两人一个教现代医,一个教老辈子的养生,竟也搭成了个奇妙的来回。
李恪心里那口气,这才算落回肚子里。
毕竟,一个整天追着他要拜师的药王,可比一个整天愁他教不教的药王,好对付多了。
这日,天刚擦黑,李恪正窝在屋里看孙思邈批注的脉书,外头忽有人来报:
殿下!秦将军来了,说是要当面谢您。
李恪手一抖:秦琼?他来谢我?
随从点头:瞧秦将军那架势,是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来的。
快请!李恪眼睛一亮,忙整了整衣襟,迎了出去。
这可是秦琼,隋唐有一号的好汉,李世民的铁杆心腹。他这条命,可是自个儿从鬼门关前头,硬生生拉回来的。
随从把门一开,李恪抬眼一看,好家伙——后头跟着一串抬箱子、挑担子的家将,金银绸缎、人参鹿茸,摆得满满当当,这是要把半个秦府都搬过来啊。
秦琼拄着拐,由家将搀着,一步步走进院子。短短几日不见,这位昔年秦王府上的猛将,虽然伤口还没大好,脸上倒是有了肉,气色比快临终昏迷那天强了不知多少。
秦伯父!您这是!李恪瞪大了眼,您老这是搬家来着?
秦琼摆摆手,声音洪亮:
殿下救命之恩,秦某无以为报。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殿下笑纳。
别别别!李恪赶紧上前扶住他,您老大病初愈,正该调养。这些东西,您自个儿留着补身子要紧,给我一个娃娃,也吃不出花儿来。
殿下不收,老夫心里更过不了这道坎。秦琼梗着脖子,老夫这条命,是殿下给的。若不表一表心意,老夫寝食难安!
小主,
李恪拗不过他,只得由着他把东西抬进院,心里却直咂摸——这位老将军,是铁了心要把这情分记到骨子里头去。
他进了屋,也不坐,扑通一声,对着李恪就要跪下。
李恪吓得,一嗓子喊出来:
哎哎哎!秦伯父!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架住秦琼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跪。
您老可是,老将军,是开国功臣,是大唐的宝贝疙瘩。您这么一跪,这不是要折我这小娃娃的寿啊!
秦琼满脸动容,眼眶泛红:
殿下!老夫这条命,是你从鬼门关前头拉回来的!若无殿下神仙手段,老夫早成了一捧黄土,哪还有今日?这一拜,你受得起!
受不起受不起!李恪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个奶娃娃,碰巧撞上罢了。您要是真拜下去,可是真要折寿了!
秦琼又拗了几回,见李恪是真不受,这才作罢。可他心里头感激,滚得像开了锅的水,怎么都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