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秦琼坐在自家屋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条命,是欠定了。可这恩情,拿什么还?
钱?三皇子也不缺,官?人家是陛下的亲儿子,躺平郡王,要什么没有?
秦琼闷头喝了口酒,忽然,脑海里浮起自家那个跳脱的女儿来。
昭儿那丫头,虽是个女娃娃,却生得聪明伶俐,性子爽利,颇有几分他年轻时的英气。若论门第,她配个皇子,倒也不算高攀;论这娃娃,年岁又正相当——一个是三岁的小豆丁,一个是五岁的小丫头,凑到一处,也挺般配。
秦琼越想越觉得合适,一拍大腿,定了主意。
过了几日,他又来了。
这回不是来磕头的,是来送人的。
两人落了座,秦琼把茶一放,正色道:
殿下,你那日不受老夫一拜,老夫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咳,多大的事。李恪摆手,您的力气,留着带兵打仗不好?跟我一个娃娃较什么劲。
不成。秦琼摇头,一脸郑重,救命之恩,不报,老夫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李恪刚想再劝,秦琼却话锋一转:
老夫思来想去,金银你瞧不上,官职你更不缺。老夫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剩这个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老夫膝下,有个女儿,唤作秦昭,今年刚5岁,聪明乖巧。若殿下不弃,老夫愿将昭儿送进宫来,给殿下当个端茶倒水的侍女,报这条性命之恩!
李恪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噗——咳咳咳!
他呛得满脸通红,抬头瞪着秦琼:您……您说啥?
老夫说,愿将昭儿送给殿下当个侍女。秦琼一脸认真,殿下若应了,老臣回去就安排秦昭入宫。
不是,秦伯父……李恪哭笑不得,您这也太草率了!咱俩才认识几天,您闺女,我连见都没见过,况且这也不合适,秦昭妹妹才多大啊,而且秦伯父就这一个女儿,这不合适!
没见过不打紧。秦琼摆摆手,越说越来劲,老夫那昭儿,打小就是个爽利性子。三岁就能张弓搭箭,四岁便敢自个儿爬树摘桃,跌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土接着上。虽说野了点,可心眼实诚,又肯孝顺,伺候殿下绝对是把好手!
李恪:
不不不,秦伯父休要再提,李恪一脸着急,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得咋看我,挟恩图报吗。
转过头,李恪想了想,得想个办法,要不这秦将军太重情义的热情,真是有点无福消受。
万一要是真送来,是要还是不要,太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