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要叮嘱秦伯父。李恪对下人道,让将军按时换药,这药也得接着吃,不能断。伤口要是有什么变故,立刻来找我。
下人应声去了。
李恪刚洗漱完,琢磨着要不要亲自去秦府看看,外面又来了传话的:
殿下,孙真人求见。已在门外候着了。
孙思邈?
李恪眉梢一挑。这来得倒快。
他整了整衣襟,迎了出去。
门外,孙思邈一身布衣,精神矍铄,见了他,拱手一礼,脸上掩不住的喜色。
殿下!
孙真人,快请进。李恪侧身让路,您来得正好,我正想跟您说说秦伯父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落座。
孙思邈还没坐稳,就憋不住开了口:
殿下!您这一手仙家手段,老夫是服得五体投地!
您猜怎么着?老夫昨儿在秦府守了一夜,亲眼看着秦将军那高热,一点一点退下去。
那伤口,昨儿还红肿溃烂,今早再看,颜色就淡了,也不肿了。秦将军今儿一早,精神头好多了,还能跟人说话呢!
这……这是什么神药?竟有这般奇效?!
说到激动处,孙思邈眼睛都亮了。
李恪笑了笑,摆摆手。
能把人救回来,就是万幸。他端起茶盏,这药是仙人赐的,我也就使了个笨法子。往后秦伯父养身子,可还得靠真人您这位大行家,好好帮他调养调养。
孙思邈连声称是,可话锋一转,又拐了回来:
殿下,老夫昨儿想了一宿,越想越觉得,您这医术,不简单。
殿下跟老夫说说,您当日那皮试,为何要先在人皮上扎一针,试探药性?
李恪随口应了一句:图个稳妥。这药有的人受得住,有的人受不住,万一直接用了,出了人命,悔之晚矣。
孙思邈点头,又问:
那您说的那清创,为何定要把烂肉剔得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留着烂肉,就容易生新病。李恪抿了口茶,腐肉不清干净,伤口长好了里面也是烂的,日后必得复发。剔干净了,露出来的都是好肉,才长得快、长得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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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若有所思,眼中精光闪动。
殿下,老夫还有个疑问——您那药,为何非要用针扎进血脉里,而不能直接熬汤喝下去?
有些药,喝到肚子里,过不了那道弯。李恪道,它得直接进血里,才能拦住那烧、压住那毒。灌进肚子里的,走一道,再出来,效力就淡了,压不住大病。
孙思邈一震,身子猛地前倾:
那照殿下这般说——若是有人的病,重到汤药灌不进、拦不住,岂不是就得靠这一针扎进血脉里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