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昏黄的烛火,李恪看得分明——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唐天子,此刻脸上竟挂着少见的、近乎恳求的神色。
恪儿。李世民蹲下身,扶住他的肩,声音发哑,父皇今夜来,是想问你一件事。父皇知道,你身上有些常人没有的本事——你母后前阵子气疾发作,太医束手无策,后来不是你夜里梦见仙人、仙人赐了药,你母后才好起来的么?
李恪心头一凛。
冲这个来的。
父皇您说。他面上稳稳当当。
叔宝,是跟着朕从玄武门一路杀出来的老兄弟。李世民的声音一下哑了,当年血雨腥风里,是他一杆金锏,替朕挡了多少刀!朕坐了这龙椅,荣华富贵他还没享上几年——却病了,病得连药石无医,就连孙真人都没办法!
恪儿,李世民看着他,眼眶泛红,就当父皇求你了。今夜你睡下时,替父皇问问那位仙人,请他托个梦、赐下仙药,救救叔宝!仙人要什么,朕都应他!建庙立祠、树金身受香火,都行!只要救活叔宝,朕什么都舍得——叔宝和朕,是过命的弟兄啊!
小主,
李恪看着眼前这红了眼、声音发颤的中年男人,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好家伙。
这秦琼,在李世民心里的分量,比他想的还重得多。平日见了他不是吹胡子就是瞪眼的老登,今儿竟为了个手下,低声下气跑到屋里来求。
他本也没打算看着这位名将早早没了。
正要应下请仙人这事,谁承想,脑子里地一下,蹦出一张脸来。
是先前在秦府榻边,跪着守爹的那个小丫头。
秦昭。
梳着双丫髻,穿一身素净的青衫,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可就算那样,眉眼间那股子英气与灵秀,竟半分不掩。
李恪前世活到二十多岁,那些莺莺燕燕在抖抖小视频上见过不少,可那些涂脂抹粉、精心描画的,他早看腻了。
今儿乍一见这丫头——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偏偏越看越顺眼。
竟比他前世见过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小萝莉,还要好看几分。
尤其是先前那梨花带雨、强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模样……
啧啧啧,真是又勾勾,又丢丢。
吸溜——
李恪一个没忍住,口水差点淌下来,赶紧吸了回去。
李恪啊李恪!
你想啥呢!
人家小姑娘才多大?
你一个堂堂穿越人士,心里头想这些有的没的,还要不要脸了!
你不是萝莉控!
你给我清醒点!
李恪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可是真动静,清脆响亮,直把屋里的李世民吓了一跳。
恪儿?!李世民猛地抬头,懵了,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李恪:
完了。
丢人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