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吓得腿一软,就要跪:殿下恕罪!老奴……老奴拦不住啊!

拦什么拦!李恪抹了把脸,反倒咧开嘴乐了,是本殿下自个儿凑太近啦,怪不着你!快看,气是不是出来了?水上来没?

匠人探头一瞧,那眼儿里咕噜咕噜直往外冒水。

成了!李恪眼睛一亮,蹦着喊,水通了!快,把螺丝拧回去,别让它一会跑没了!

匠人应声,把螺丝严严实实拧回,封死眼儿。

靠窗那根铁柱,不多会儿,也一点一点暖了起来,摸上去温热温热的。

好啦!全热啦!冬梅在门口探着脖子,一眼一眼地瞧,高兴得直搓手,这屋里可真暖和,奴婢这脚丫子都不僵咯!

李恪叉着腰,得意得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那是!本殿下出手,还能有差的?走,让匠人挨片都凿上气眼、拧上螺丝,往后哪片不热,拧开放口气就行,省得以后挨个摸来摸去地瞎折腾!

匠人们齐声应诺,又忙活起来,一个个气眼凿好、螺纹攻好、小螺丝拧上。

忙到日头偏西,屋里跟的那股热乎气一上来,把逼人的寒气都赶没了影,屋里跟过春天似的,李恪一屁股坐屋里,伸着两只小短腿,惬意得直眯眼,暖暖和和的,比喝完一大碗热汤还舒坦。

他靠在门框上,望着窗外,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打开了:自己屋里烧成了,可光自己热乎,那可不行,这屁股还想要呢?

他眼珠一转,一骨碌爬起来,拽过匠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吩咐:你把线量好了——赶明儿个,也照这个样,往娘屋里牵一根管子过去!头一道,先给我娘安排上,让我娘也见识一下这仙家的宝贝!

匠人一愣,忙不迭点头应下。

李恪说到这儿,自个儿先乐出声,搓着两只小手,美滋滋地盘算:娘见了那满屋子热乎气,还不得乐开了花?到时候,看她还嫌弃,都出来了还非得派人来管上。

不过这玩意可不便宜,大唐的普通百姓家估计是用不起了,得扩大炼铁规模,让普通人也能用上带烟筒的炉子,嗯,火炕也得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