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炉子装好后,就没闲着,真是卯足了劲的往里加煤,屋里都热的待不住人,现在这天还没完全凉下来,这炉子太旺,屋里太热,李恪有点受不了了。
反倒是屋里的小太监和宫女们一个个的兴奋的不行,呆在那暖气片边上都热的大汗淋漓的都不走,就蹲在边上看,有时还偷偷拿手摸一下,李恪呢就躺着门口的躺椅上,吹着凉凉的秋风惬意的不行,“冬梅啊,你快出来透透气吧,你也不怕搁哪呆中暑了,别到时候中暑了,我娘还得骂我虐待你!”李恪无聊的逗着这个小姑娘。
“殿下,奴婢不热,娘娘才不会骂您呢,娘娘多疼您啊,殿下您研究的这东西可真神奇,今年冬天可有福了,咱们啥时候去给娘娘也装一套,娘娘冬天可怕冷了!”
李恪反应过来,他又摆烂了,光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暖和那可不行啊,亲娘那殿里还冷着呢,而且皇后娘娘又是个有气疾的,天一擦凉就咝咝咳嗽,这俩正经可是能保护自己的大靠山,这不得给伺候明白了,要不然往后还能落着好?
“唉,开工,来到大唐还是要当牛马!”牢骚发完了,活还是得干,于是他拿出纸和计算器,叼着根棒棒糖,小眉头一拧,就开始盘算起物料来。
头一桩,就遇到问题了,剩的料不够了当时盘算自己屋里那些的时候没想到这么费,等用起来发现,当时给娘她们备的料自己都用了一大截了,这真要给娘和皇后两座宫殿都装上,那一圈一圈的管子、一扇一扇的铁柱片,得多出好几倍去,光剩下那点子家底,连塞牙缝都不够,这还是得让西山那边的“核动力驴”加油干。
可这第二桩,才是真烫手山芋,李恪眼珠一转,越想越凉——不是别的,正是这堆材料可没给钱啊,这要是他自己在院里偷偷摸摸折腾点铁,没人敢吱声,可要往正儿八经的两座宫殿里大动干戈铺管子、造炉子,那是啥动静?满朝堂的眼睛都得地一下聚过来。自己这会儿毛都还没长齐,翅膀都没硬,要是让人揪住尾巴,给扣顶私动官铁的大帽子下来,他可受不了,虽然那老登是同意了,但想想到时候那魏征一开口,亲爹都不一定护得住自己。
李恪挠着后脑勺,蹲在地上叹了好大一口气,嘴里嘟嘟囔囔:啧,这热乎气儿烫嘴……
正烦着呢,他忽然地一拍脑门,腾地跳了起来:有了,先把钱给了,到时候就算有问题也是去骂老登,和我李恪有啥关系,老登对不住了,只能坑你了,反正杂货铺现在一天天的不少赚,听说都有人倒腾出去卖了,花点也不心疼!
当下招来管账太监,叉着小腰,一板一眼地吩咐下去——从今儿个起,往后动用的一应材料,都照市价折成银子,一文不少,让西山那边把账单子备齐了,今日就给少府监送过去,这宫里用的铁,和匠作监匠人的工钱,都给他按最高了给,银货两讫,干干净净,可不能让人挑出毛病了!
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早早夭折!李恪无奈哼哼,让那些个御史,个个抓瞎,想揪他的小辫子,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