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生而为尸，又如何？改邪归正四个字，不正是咱们正道最该践行的道理？”

她语速快而不乱，句句落地有声，像一把把小锤，敲得千鹤道人节节后退。

“任你巧舌如簧，可别忘了——他是僵尸！血性难改，迟早受不住诱惑，咬破人喉！”

千鹤道人咬牙撑住最后一道防线。

“就因他‘可能’犯错，便要提前诛杀？那咱们跟那些滥杀无辜的魔头，又有何分别？”马小玉毫不退让，步步紧逼。

“不这么做，难道坐等出事？出了岔子，谁担这个责？你担？”

千鹤道人被逼急了，嗓音陡然拔高，脸上青筋微跳。

“担！从今往后，姜凯的命、他的行止、他的因果，我马小玉全担了！我以驱魔龙族马家第四十九代传人之名，为他作保！”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住。

千鹤道人倒抽一口冷气，连退半步。

姜凯胸口一热，喉头哽住，想拦，却被马小玉那双亮得灼人的眸子钉在原地——那里面没有一丝动摇，只有孤勇与笃定。

他只能把翻涌的情绪咽下去，默默攥紧拳头。

这话岂是随便出口的？马小玉一旦立下此誓，便等于将自己性命、道统、家族荣辱，全押在姜凯身上。

倘若姜凯将来失守本心、酿成大祸，她轻则被马家除名，重则替他背下所有血债、骂名、追杀。

这般重诺，她竟说得如此干脆，是疯了？还是信他，信到了骨头缝里？

“你……”

千鹤道人张着嘴，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他甚至动了念头：干脆一掌劈晕马小玉，扛回去再说！

可念头刚起，一直静默旁观的毛莹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