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姜凯心底那层硬壳“咔”一声裂开,暖流直冲眼眶。
马小玉一个姑娘家都敢豁出去,我若再犹犹豫豫、瞻前顾后,还算什么男人?
他怎忍心让马小玉这份滚烫的心意,凉在风里?
正如她所言,天塌下来,大不了两人并肩扛。
念头通透的一刻,姜凯嘴角缓缓扬起。
他定定望着马小玉,声音沉稳:“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只好跟你回去了。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千鹤道人,“要是那些正道前辈们不肯松口,咱俩就真得收拾包袱,浪迹江湖去了。”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么她随我入世修行,要么我随她守正持戒。
千鹤道人一听,当场变了脸色。
他原以为马小玉口中的“了断”,是斩情丝、断因果,彻底和姜凯划清界限。
哪成想,两人你来我往几句,竟谈出个惊世骇俗的结果——
驱魔龙族马家嫡系传人,竟要跟将臣血脉的僵尸结伴同行?这岂不是把祖训当纸糊,把规矩踩脚底?
“不行!这事绝不能由着你们胡闹!”千鹤道人脱口而出。
马小玉立马拧起眉,杏眼圆睁,气鼓鼓地盯住他:“凭什么不行?姜凯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吗?”
千鹤道人一时语塞。
姜凯错在哪儿?确实找不出——他从不饮活人血,反倒立下实打实的功劳:
落峰山那一役,是他引着数十具旱魃僵尸闯进先天八卦阵,才让众人一举剿灭这场大劫;
黑风法师作乱茅山时,也是他手起刀落,斩了那妖道,救下一群年轻弟子。
说起来,茅山上下,欠他的人情还没还清呢。
被马小玉这么直勾勾盯着,千鹤道人额角冒汗,却仍硬着头皮道:“自古正邪势不两立!你是正道魁首之后,他是尸中异类,如何能并肩而立?”
马小玉嗤笑一声,嘴角一扬:“正与邪,难道是贴在脑门上的标签?心向善者即为正,行恶事者方为邪。姜凯护苍生、斩妖邪,为何不算正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