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1章 新叶与旧绳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蚀铁窟深处传来轰鸣声,暗红色的雾气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一只体型是普通锈鳞兽三倍的怪物从雾里站起,头上长着根螺旋状的角,角尖闪烁着咒力的红光。

“是首领。”铁穗的核心晶剧烈跳动,余烬刃的银辉都黯淡了几分。那怪物的角猛地射出红光,击中她的肩膀,机械外壳瞬间炸裂,露出里面的核心晶。

剧痛中,铁穗看到那根“三生结”的红布条在雾里晃了晃,然后被一股风托着,朝着甜水河的方向飞去。

她笑了笑,握紧余烬刃,迎向那只巨兽。老槐树下,苇月正给孩子们讲“铁球结”的故事,突然听到铜铃急促地响。她抬头,看见雾里飘来根红布条,上面打着个歪歪扭扭的三生结。

“是铁穗的信号。”苇月的木杖顿在地上,杖头的铜铃发出悠长的音波,传遍甜水河两岸。

正在调试地脉仪的阿辰抬起头,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那是用机械狐长老的能量核心锻造的,能看穿迷雾。“蚀铁窟有大动静,能量级相当于当年的怨械核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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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槐影从树后走出,她的躯体是半木质半机械的,手臂上缠着青藤,那是老槐树的地脉与机械技术的共生体,“我的‘缚藤’能困住它们。”

苇月点点头,从怀里又掏出几根红布条,递给槐影:“把这些系在蚀铁窟的入口,让地脉能量顺着布条流进去,给铁穗搭个‘桥’。”

槐影接过布条,指尖的青藤立刻缠绕上来,与布条上的地脉纹路相融。她纵身跃上老槐树的枝干,顺着树影消失在雾里——这是她的能力,能在植物的影子里穿梭。

蚀铁窟内,铁穗已经被逼到岩壁边,机械腿的关节被锈鳞兽首领的角刺穿,绿光晶的光芒忽明忽暗。就在这时,她看到雾里飘来更多的红布条,像一条条红色的蛇,顺着岩壁爬来,所过之处,铁锈色的雾气竟退散了几分。

“槐影姐!”

槐影的身影从一块岩石后闪出,手臂上的青藤暴涨,缠住锈鳞兽首领的四肢。“抓紧时间,月奶奶说用老槐结封它的角!”

铁穗忍着痛,抽出最后一根红布条——这根是苇月奶奶绣完南瓜花的那根。她咬着布条的一端,用余烬刃劈开首领的攻击,爪子在它的角上快速缠绕、打结。

老槐结的最后一圈收紧时,红布条突然亮起暖黄的光,与铁穗胸腔里的核心晶共鸣。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螺旋角裂开,黑雾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却被红布条上的地脉之力净化,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地脉。

其他的锈鳞兽见首领被灭,四散奔逃,被槐影的青藤一一缠住,化为黑雾。

铁穗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尾巴上的老槐结,铃铛还在响。槐影走过来,帮她拔掉腿上的断角,伤口处的余烬晶碎片立刻开始自我修复。

“月奶奶说,这结叫‘守’。”槐影指着铁穗系在兽角上的红绳,“守住地脉,守住牵挂。”

铁穗摸了摸胸口的核心晶,那里比刚才更暖了。她好像明白为什么铁球姐姐总说,红布条的温度,比任何机械都更像“活着”。回到甜水河时,天已经黑了。老槐树下点着篝火,苇月和阿辰正等着,火堆上架着陶罐,里面煮着南瓜粥,香气飘得很远。

铁穗坐在火堆旁,看着苇月给她包扎伤口,爪子无意识地摸着尾巴上的老槐结。“月奶奶,锈鳞兽为什么要啃地脉?”

苇月往粥里撒了把槐花,香气更浓了。“因为它们忘了自己是谁。”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过去,“怨械核的残魂,本质是地脉的伤,它们啃地脉,是想找回自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