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卡脖子技术终于突破了

打从那一车车邦邦硬的好钢,从西山脚下拉出去,这天下的盐跟铁,头一回,都捏在了朝廷自己手里头了。

盐的事儿,其实早有些日子了。

那会儿李恪才刚会走,就背着小手,口述他爹一套制盐的法子——把那些又苦又涩、灰不拉几的盐矿石熬成了精盐,李世民也一直压着产量,悄悄攒,攒下的盐、攒下的银子,都指着往后,跟那几家世家,好好算上一笔老账。

这段日子,李世民没少在心里头偷着乐——想当年他刚登基,国库空得能跑老鼠,连赏钱都是东拼西凑挤出来的。如今可倒好,盐攒了一库又一库,白花花跟雪似的堆着,就等着哪天能见着天日、发卖出个好价钱。他每每想起来,晚膳都能多扒两碗饭。

如今铁也炼出来了,盐是自己熬的,钢是自己出的,那几家世家捏了多少年的盐铁两道,头一回,算是彻底卡不住朝廷的脖子了!等盐的产量再攒上几成,攒下一大笔家底,就该轮到朝廷,腾出手来,好好会一会那世家大族了。

这点子,本就是李恪埋下的,他爹只当他是个会点门道的奶娃娃,哪知道这娃儿背地里,早就把这一笔老账,掰着指头、算了不知多少回——那几家世家做了几百年的盐铁生意,凭啥?还不是仗着天下人不会熬盐、不会炼钢,只能乖乖掏银子买他们的?等到朝廷自己也会了,还揣着这份手艺,那几家世家的靠山,就塌了一半,他爹乐得顿饭多扒两碗,李恪心里头那杆小算盘,更是拨得噼啪响:这天下第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从今往后,得攥在自家人手里头了。

可就这当口,李恪却蹲在那一块块乌亮的好钢跟前,半点喜色也没有,钢是好钢,可光有钢,还远远不够,要打刀、打枪、打农具,这钢还得再经一道火、一道水,把它身上那股子给驯出来,才能真正化成削铁如泥的兵刃——这道讲究,在咱们后世,叫热处理。

他前世虽是个穷社畜,可架不住当年无聊的时候,没少刷打铁的小视频——什么《锻刀大赛》,什么打铁炼钢的段子,回火、淬火、退火这些词,零零碎碎地记了一星半点,以前压根没想起来,这会儿蹲在这堆好钢跟前,倒一股脑儿全记起来了。

这两天他得空就往空间里钻,把那本讲冶铁锻钢的书翻出来,点灯熬油地啃——回火、淬火、退火,每一样该烧到几分、浸多凉的水、晾多久,一样一样,掰开揉碎了,硬是记了个门儿清。

说来也巧,他前世刷到那些打铁视频的时候,还嫌人家磨叽,成天地甩词儿,看得他直犯困,没想到今儿个,这一身睡意换来的功夫,倒真派上了天大的用场,他一面翻着书,一面在心里头,把那些零碎记忆一点点拼匀实——退火是去脆,淬火是增硬,回火是调韧,三样环环相扣,一样都少不了。

这段时间李恪天天缠着李世民要来工地,李世民没办法领着他天天来这,不然得让魏征喷死,但是又怕不让李恪来损失了啥好点子,没办法只能让程咬金把李恪接去西山。

转过天来早上李恪背着小手,把西山那几个老铁匠都叫到跟前,张口就问:几位师傅,可知这钢,出炉了之后,还得怎么伺候才行?

老铁匠们面面相觑:伺候?出炉了,不就该趁热打铁吗?

嗐,那可差远喽。李恪摇摇头,一板一眼地教起来,这钢刚炼出来,性子太硬,硬是硬,可也脆,一使劲儿就折,所以啊,头一道,得先给它——就是烧红了,再让它不紧不慢地凉下来,把那股子脆劲儿退出去,性子就软和了,也好捶打。

打铁这么多年,一个老师傅捋着花白的胡须,头回听说,打架前还得先把它搁凉了的。

老规矩了。李恪背着手,正经门道!

那然后呢?程咬金凑上来,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