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没躲没叫,反而凑近两步,眼睛一眨不眨:“这就是你日常吃的?看着……还挺顺口?”
她眼神亮晶晶的,像看什么新奇物件。
姜凯一愣,随即苦笑:“难喝死了。这玩意儿对我们来说,就跟米饭差不多……垫肚子可以,提不上劲。”
见她真不怕,他心头那点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不拿他当怪物看的人,他可不想一嘴血就把人吓跑。
秦雪一听就明白了:真正能滋补僵尸的,是活人血。
这话再往下说,气氛就沉了。她识趣地岔开:“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那儿?你那几个搭档呢?今晚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你救我两次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她说得轻巧,可话尾微微拖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要是他顺杆爬,来句“以身相许”,她未必不接。
结果姜凯眼神一黯,手里的血袋突然就失了味道。
搭档?他还剩什么搭档?
秦雪立刻察觉不对,心口一紧,懊恼得想咬舌头……怎么偏偏撞在这儿了?
“僵尸还讲什么搭档?”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涩,“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去哪儿,抬脚就走。”
那笑容太勉强,眼底的空,却藏不住。
秦雪心口莫名一揪,像被什么钝器重重砸了一下。
她忽然就懂了。
脑中画面一闪而过:夜雨倾盆的荒山、断刃插在尸堆里、他浑身是血却死死护住身后的人……然后一道青灰的光劈下来,他倒下,再睁眼,瞳孔已泛白。
他本是拔刀护人的侠,却成了不敢近人的僵。
于是白天躲着人,夜里溜进医院冷库,摸黑偷几袋冷透的血浆……没味,不补,但至少,不害人。
为了不伤及和同伴之间的情分,他只能把真实身份藏得严严实实。
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个疏忽,就露了底……自己根本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