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凯压根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更想不到虎哥会把主意打到毛莹莹头上。

接下秦雪这单活儿后，他一直守着保镖的本分，该盯梢盯梢，该警戒警戒，没半点含糊。

原本打算直接送她回家，结果秦雪执意要走回去。

姜凯没多问……雇主说了算，他照做就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街边，路灯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谁也没先开口，倒也不尴尬，只是安静。

最后还是姜凯先破了这层静。

“那个‘虎哥’，你熟？”

他惦记的，从来不是什么麻烦，而是那具白眼僵尸。

秦雪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问这些？

但既然他开了口，她也懒得绕弯子。

“八成是博生集团的老总张兵锋。”

“以前是部队的尖刀，代号‘剑齿虎’，公认的一等一兵王，不少老领导都看好他。结果偏偏在最该往上走的时候退伍，转头下海做生意。十几年工夫，硬生生把博生成了地产圈里响当当的牌子。”

她顿了顿，语气略沉：“现在回头想想，他当年突然退伍，怕不是那时候就出了问题……成了僵尸，待不下去了。后来那些快得反常的扩张、几桩查不清的收购……啧，怕是没少用见不得光的路子。”

她调查张兵锋不是一天两天了。过去有些事想不通，如今套上“白眼僵尸”这层身份，全顺了。

“张兵锋？兵王+白眼僵尸？”姜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眼里却亮起一点光，“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忽然脚步一顿，目光扫向路边一家医院。

“等我一下！”

人影一闪，已没了踪影。

再出现时，他手里拎着三四袋血浆，撕开一袋就往嘴里灌。

连番恶战，体力早被榨干。虽说临阵突破补了些元气，可肚子还是空的……僵尸的胃，哪是靠这点能量填得饱的？

更何况，这是他头一回当着活人的面，大大方方地喝血。痛快，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