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地就突然发起高热了?”
珍珠轻叹一声,帮着王夫人梳妆,一边回话:
“奶嬷嬷下午馋嘴,吃了碗绿豆汤,晚上的时候大姐儿就有些不太舒坦了。守夜的小丫头太困了,开着窗户就睡着了,等她惊醒过来时,大姐儿已经高烧不退了。”
“混账东西!这起子狗奴才便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等梳妆打扮好,王夫人站起身来,嘱咐珍珠,
“你让人看这些游哥儿那边,别让游哥儿受了惊。我过去西厢看看。”
“是。”
珍珠将王夫人送出门,自己转过抱厦去看自家二公子的情况。
见下人们都很尽心,二公子也如往常一般睡得酣甜,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二老爷今天晚上一如既往地歇在了周姨娘处。
他倒不是不想歇在正房或者西厢,只是如今赵姨娘刚出月子不能侍奉他。
王夫人又不想搭理他。
他只能去了周姨娘那边。
睡得正香时,突然听到外面闹起来,温二老爷让人问了情况,便连忙爬了起来。
周姨娘帮她披上外衣,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侧。
两人出来时,就见王夫人也从正房走了出来。
温二老爷下意识问:
“大姐儿怎么样了?”
王夫人摇摇头:
“珍珠让人去请了大夫,只是现在人还没到。”
“怎得是珍珠去请的大夫?”
王夫人冷笑一声:
“这事妾身怎么能知道?老爷还是去问问你的爱妾吧!”
温二老爷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话说得脸色难看,但他到底还要脸面,知道不能因为赵姨娘的事斥责自己的正妻,只能沉着脸:
“我去看看。”
王夫人没回应,只是跟在了他身侧。
西厢房里。
赵姨娘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姐儿啊!这起子黑心肝的奴才,怎么能这般待你?我的姐儿才一个月呀!老天爷呀,你若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请饶过我的姐儿啊!”
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此刻真有多么伤心。
但多年相处,王夫人如何能看不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
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女儿高热不退,若是找不到个替罪羊,她哪怕再得宠,也必定要吃瓜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