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闭关后,苏子熙的练武成了每日必修课。

天还没亮就被白云道人叫起来,站桩、走步、打拳,日复一日。她的手磨出了茧,腿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从来没喊过累。

白云道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教得认真。一招一式拆开了讲,为什么这么打,力从哪儿来,落到哪儿去。苏子熙悟性好,一点就通,进步很快。

“不错。”白云道人难得夸人,“比你那个臭小子徒弟强。他小时候练功就喜欢偷懒。”

苏子熙轻轻笑了一下。

那几个被救的女人陆续被送走了。走的时候都给白云道人磕头,白云道人摆摆手,让她们好好活着。蓝衣服的女人临走还瞪了秦萧的房间一眼——秦萧在闭关,没出来。

“道长,您那个徒弟嘴太欠了。”她说。

白云道人笑了。“嘴欠是欠,人不坏。”

女人们走了以后,道观一下子安静下来。院子里只剩桂花树和石桌石凳,空荡荡的。

苏子熙每天练完功,会去石室门口坐一会儿。铁门关着,里面没动静。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发会儿呆,然后回去洗澡睡觉。

白云道人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

石室里,秦萧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油灯一直亮着,灯芯烧短了,他又重新点了一根。辟谷丹一颗一颗地吃,味道像嚼蜡,但能顶饿。

秦萧尝试着引导体内的三股力量融合。内力、血族之力、种子,三条河流,他想让它们搅在一起,变成一片海。

他试了很多次,却总是没办法让他们融合在一起。

“妈的,还挺难的。”秦萧骂了一声,继续。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天。

秦萧感觉身体里开始发生了变化。有什么东西被释放出来了,在经脉里流淌,暖暖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引导。

——

又过了几天。

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经脉被撑得发胀。他本以为是好事——力量涨了嘛,撑一撑就习惯了。

但有一天,他突然感觉到不对。

那股力量不再听他使唤了。在体内横冲直撞,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根本不受控制。他咬牙想压下去,但是根本压不住。

心口一阵剧痛,像被人拿刀捅了一下。他弯下腰,咳了一声——黑红色的血,里面夹杂着金色的丝线,在油灯下闪着诡异的光。

石室的门被推开了。白云道人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我就知道。”

——

秦萧被扶出石室,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苏子熙站在床边,脸色发白。她看着秦萧嘴角的血,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白云道人给他把了脉,眉头紧皱。

“徒儿,你太着急了。”他松开手,“力量太猛,经脉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轻则经脉断裂,重则走火入魔,人也废了。”

苏子熙问:“那怎么办?”

白云道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有个办法。但……”

“但什么?”秦萧有气无力地问。

白云道人看着他,又看了看苏子熙。

“双修。”

秦萧愣了一下。“什么?”

“双修。道家功法里有一种阴阳调和的法门。你体内力量太刚太猛,需要阴性的力量来中和。她练了我的功法,体内已经有真气基础。如果你们双修,可以引导你体内的力量归位。”

白云道人说完,补充了一句:“别想歪了。不是那种。是正经的功法。”

秦萧和白云道人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