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哭……真、的。但、声、音……出、不、来。喉、咙……像、被、掐、住。”
他转过身,脸上全是泪水,但依然没有哭声——只有眼泪无声地流淌,如同多年前那个六岁的孩子。
“她、说……‘你、真、没、用’。”沈砚闭上眼睛,“然、后……走、了。再、也、没、回、来。”
库房里死一般寂静。恒温柜发出极低的嗡嗡声,像是时间本身在叹息。
于晚晚走到他面前,想拥抱他,但沈砚退后了一步。
“别。”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冷,“我、会、伤、害、你。”
“你不会。”于晚晚坚定地说。
“你、不、懂。”沈砚摇头,眼神里有种于晚晚从未见过的恐惧,“她、说……我、像、摆、设。没、用。也、许……我、真、的、是。”
他指着四周的文物柜:“这、些……破、损、的、东、西……我、能、修。因、为……我、也、是、破、的。”
“但、你……”他的目光落在于晚晚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你、是、完、整、的。你、应、该……有、更、好、的。”
“沈砚!”于晚晚的声音颤抖着,“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说过,我们是两个频率的共振——”
“共、振?”沈砚惨笑,“如、果、我、的、频、率……本、来、就、是、错、的、呢?”
他走到一个文物柜前,指着里面一幅待修复的古画。画上是一个古代仕女,面容姣好,但绢本大面积霉蚀,使她的脸看起来斑驳破碎。
“这、个……修、好、了。但、痕、迹……永、远、在。”他转回头,看着于晚晚,“我、也、一、样。”
于晚晚的耳鸣突然加剧。她按住耳朵,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取消婚礼?”
沈砚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库房的阴影一点点吞没他,他几乎要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