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将军,”她说,“这条路,太险了。”
任嚣说:“公主,险也要修。不修,岭南就永远是化外之地。”
嬴瑶问他:“还要修多久?”
任嚣说:“五年。五年之后,从咸阳到苍梧,二十天就能到。”
嬴瑶算了算,以前要走三个月,现在二十天,快了四倍多。她笑了:“任将军,您辛苦了。”
任嚣摇头:“公主,臣不辛苦。辛苦的是那些民夫。他们开山凿石,风吹日晒,很多人累倒了。可他们还在坚持。因为他们知道,这条路修好了,他们的子孙后代就不用再翻山越岭了。”
嬴瑶看着那些在工地上忙碌的民夫,心里涌起一股敬意。这些普通人,才是天下的脊梁。
第五节:嬴瑶修桥
修路遇到河流,就要架桥。嬴瑶对架桥很感兴趣。她看过一些书,书上说,桥有多种——木桥、石桥、浮桥、吊桥。不同的河,用不同的桥。
有一次,南线遇到一条大河,水深流急,架桥很困难。工匠们想了很久,想不出办法。嬴瑶去了工地,站在河边看了半天。
“可以用浮桥。”她说。
工匠们愣住了:“公主,什么是浮桥?”
嬴瑶说:“把船连起来,上面铺木板。水涨,桥涨;水落,桥落。不怕水深,不怕流急。”
工匠们半信半疑,按照嬴瑶说的试了试。果然,浮桥很快就架好了。人马走在上面,稳稳当当。
工匠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公主,您真是天才!”
嬴瑶摇头:“不是瑶儿天才,是瑶儿在书上看过。前人的智慧,瑶儿只是拿来用。”
从那以后,嬴瑶对架桥更感兴趣了。她研究各种桥梁的结构,画了很多图纸。木桥、石桥、拱桥、梁桥、浮桥、吊桥,她都画过。她还发明了一种新桥——用铁链连接两岸,上面铺木板,叫“铁索桥”。这种桥,适合深谷险壑。
嬴政看到女儿的图纸,笑了:“瑶儿,你要是去修桥,天下就没有过不去的河了。”
嬴瑶也笑了:“父皇,瑶儿不去修桥。瑶儿要陪着父皇。”
第六节:驿传之制
驰道修好了,桥也架好了,可怎么传递信息,还是个问题。
嬴政下令:在全国设立驿站。每三十里一驿,驿有马、有车、有食、有宿。信使骑马,从一个驿站到另一个驿站,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诏书从咸阳发出,到最远的南海郡,二十天就能到。
嬴瑶觉得,光有驿站不够。她对父亲说:“父皇,瑶儿觉得,还应该设立‘亭’。十里一亭,亭有亭长,负责治安、邮传、接待。亭比驿站小,可覆盖面广。百姓有什么急事,可以到亭里去报。”
嬴政想了想,点头:“好。就按瑶儿说的办。十里一亭,亭有亭长。全国设亭,不计其数。”
亭长不光负责治安和邮传,还负责教化百姓。他们教百姓识字、学法律、讲忠孝。亭,成了朝廷联系百姓的末梢神经。政令从这里传下去,民意从这里传上来。
嬴瑶有一次问一个亭长:“你每天忙什么?”
亭长说:“公主,臣每天忙得很。早上巡查辖区,中午处理纠纷,下午传递文书,晚上教百姓认字。一天到晚,不得闲。”
嬴瑶笑了:“你辛苦了。”
亭长也笑了:“不辛苦。能为朝廷做事,是臣的福分。”
第七节:嬴瑶巡路
驰道修好之后,嬴瑶做了一件事——她沿着驰道,走了一遍天下。
她从咸阳出发,往东到临淄,往北到九原,往南到苍梧,往西到陇西。走了整整一年,走了几万里。她每到一处,就看驰道的状况——路面平不平,树长得好不好,驿站干不干净,亭长尽不尽责。
她把看到的问题,记在一本小册子上。回到咸阳,她把小册子交给父亲,说:“父皇,这是瑶儿看到的问题。有些路段塌了,有些树死了,有些驿站脏乱差,有些亭长渎职。您让人去修、去补、去换。”
嬴政接过小册子,翻了翻,说:“瑶儿,你辛苦了。”
嬴瑶摇头:“父皇,瑶儿不辛苦。瑶儿只是想替您看看,天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嬴政问她:“那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