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妺婉看着父亲的变化,心中焦急。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夏朝就完了。她去找父亲,劝他:“爹,您不能再这样了。诸侯们都在看着您呢。您这样,他们会更不把您放在眼里。”
夏桀看着女儿,醉醺醺地说:“婉儿,你来了。来,陪爹喝一杯。”
夏妺婉摇头:“爹,我不喝。您也别喝了。天下需要您,百姓需要您。”
夏桀笑了:“天下?百姓?他们需要我?他们恨我还来不及呢。我征税,他们骂我。我征兵,他们骂我。我修宫殿,他们骂我。我做什么,他们都骂我。我为什么要管他们?”
夏妺婉的眼泪流下来了:“爹,您不能这样。您忘了太史终古的话吗?您忘了黄河边的百姓吗?您忘了自己的责任吗?”
夏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婉儿,你回去吧。让爹一个人待一会儿。”
夏妺婉站在那里,看着父亲孤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她知道,父亲不是坏人。他只是累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九节:裂痕
夏妺婉二十岁那年,诸侯们终于反了。商汤在商丘起兵,号召天下诸侯讨伐夏桀。很多诸侯响应,纷纷派兵加入商汤的阵营。夏桀大怒,召集忠于夏朝的诸侯,率军迎战。两军在鸣条对峙。鸣条在黄河岸边,地势平坦,适合大军作战。夏桀站在战车上,看着对面的商汤大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想起年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战车上,率军征讨不臣的诸侯。那时候,他意气风发,所向披靡。现在,他老了,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锐利、坚定、威严。
夏妺婉站在他身边,也看着对面的商汤大军。“爹,这一仗,我们能赢吗?”
夏桀笑了:“能。一定能。你爹我,还没老呢。”
战斗打响了。夏桀亲自率军冲锋,他的战车冲在最前面,他的戈挥得虎虎生风。夏朝的士兵们看到大王如此勇猛,士气大振,跟着他冲锋。商汤的军队被冲得七零八落,节节败退。夏桀乘胜追击,一路杀到商汤的中军大帐。商汤站在帐前,看着夏桀冲过来,脸色铁青。
“夏桀,你完了!”他大喊。
夏桀冷笑:“完的是你!”
他举起戈,向商汤刺去。商汤侧身避开,挥剑反击。两个人战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夏妺婉站在远处,看着父亲和商汤厮杀,心中焦急。她想冲上去帮忙,但她的战车被挡住了。就在这时,伊尹出现了。他从商汤的大帐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向夏桀扑去。
夏妺婉大喊:“伊尹!你干什么?”
伊尹没有回答。他扑到夏桀的战车上,一刀砍断了战车的辕木。战车失去控制,翻倒在地。夏桀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动弹不得。商汤的士兵冲上来,把他绑了起来。
夏妺婉冲过去,跪在父亲身边,泪流满面:“爹!爹!”
夏桀看着她,笑了:“婉儿,爹输了。”
夏妺婉摇头:“没有。您没有输。是伊尹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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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桀看着伊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伊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伊尹低下头:“大王,您失德了。天下需要一个新的天子。”
夏桀笑了:“新的天子?商汤?他比我强吗?”
伊尹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第十节:南巢
夏桀被俘后,商汤没有杀他。他把他流放到南巢,一个遥远的地方。南巢在长江以南,山高林密,瘴气弥漫。那里没有宫殿,没有美酒,没有歌舞。只有破旧的茅屋,粗糙的食物,和孤独的日子。夏妺婉跟着父亲去了南巢。她不肯留在斟鄩,不肯留在商汤的朝廷里。她说:“我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南巢的日子很苦。夏桀病了,发着高烧,说着胡话。夏妺婉日夜守在他身边,给他熬药、喂药、擦汗。她想救他,但她救不了。她知道,他的日子不多了。一天傍晚,夏桀忽然清醒了。他看着女儿,笑了。
“婉儿,爹要走了。”
夏妺婉的眼泪流下来了:“爹,你不要走。”
夏桀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婉儿,爹对不起你。爹没有听你的话。爹没有治好天下。爹让你失望了。”
夏妺婉摇头:“爹,您没有让我失望。您是我的骄傲。”
夏桀笑了:“好孩子。爹走了以后,你要好好活着。替爹看看,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夏妺婉点头:“爹,我会的。”
夏桀闭上眼睛,手从女儿手中滑落。夏妺婉跪在床前,放声大哭。南巢的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远处传来鸟鸣声,像是在为她送行。她知道,父亲走了。他去了一个没有洪水、没有战争、没有背叛的地方。
她站在南巢的山坡上,看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是斟鄩的方向,是夏朝的方向,是她的家。商汤建立了商朝,成了天下的共主。伊尹做了商朝的宰相,辅佐商汤治理天下。夏朝,灭亡了。她的眼泪流下来了,但她没有擦。她知道,父亲在天上看着她。她不能让他失望。她要活下去。替父亲看看,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第五十八世·夏桀与女儿·卷一·末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