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谏言
夏妺婉十岁那年,太史终古病逝了。临终前,他把夏妺婉叫到床前,对她说:“公主,你比你爹聪明。你比你爹有见识。你要帮他,帮夏朝。天下百姓,就靠你们了。”
夏妺婉跪在床前,泪流满面:“太史,我记住了。”
终古死后,夏妺婉开始参与朝政。她年纪虽小,但见识不凡。诸侯不臣,她建议父亲采取怀柔之策,安抚为主,征讨为辅。水患连年,她建议父亲效仿大禹,开渠疏导,同时在上游植树种草,固土护坡。百姓饥饿,她建议父亲开仓放粮,减轻赋税,同时鼓励农耕,发展生产。夏桀听着女儿的话,心中又惊又喜。他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见识。
“婉儿,你比爹强。”他对女儿说。
夏妺婉摇头:“爹,不是我强。是您愿意听我说。您要是不听,我说什么都没用。”
夏桀笑了,把女儿抱起来:“好。爹听你的。”
第五节:商汤
夏妺婉十二岁那年,商汤来朝贡。商汤是商族的首领,封地在商丘。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目光深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夏桀在朝堂上接见了他。商汤恭恭敬敬地行礼,献上了丰厚的贡品——牛、羊、丝帛、铜器。
夏桀很高兴,赐他坐下,问他商族的情况。商汤一一回答,言辞得体,不卑不亢。夏桀对他印象很好,想重用他。夏妺婉站在屏风后面,看着商汤,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知道,商汤将来会造反,会打败父亲,会灭掉夏朝。她不能让他得逞。
散朝后,夏妺婉找到父亲:“爹,商汤这个人,不可重用。”
夏桀愣住了:“为什么?他挺有才能的。”
夏妺婉说:“就是因为他有才能,才不可重用。他有才能,有野心,有威望。您重用他,他会坐大。他坐大了,您就控制不住了。”
夏桀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他没有重用商汤,只给了他一些虚衔,打发他回去了。商汤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很不满。他回到商丘后,加紧准备,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第六节:伊尹
夏妺婉十五岁那年,一个叫伊尹的人来到斟鄩。伊尹是有莘氏的奴隶,负责做饭。他厨艺精湛,做的饭菜美味无比。他被献给了夏桀,做了王宫的厨师。夏妺婉第一次吃到伊尹做的菜,就愣住了。那菜的味道,跟她前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不是因为它好吃,是因为它熟悉。她想起那一世,在沧州的小院里,王翠花给她做的红烧肉。她想起那一世,在上海的精武体育会,霍东英给她做的清蒸鱼。她想起那一世,在阳城的王宫里,女娇给她做的莲子羹。那些味道,都刻在她的灵魂里,忘不掉。
她去找伊尹,问他:“你的菜,是谁教的?”
伊尹愣住了:“没人教我。我自己会的。”
夏妺婉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两颗黑葡萄。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一种她熟悉的东西——是好奇,是期待,还是一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的熟悉感。她认识他。不是在这一世,是在很多很多世之前。她想起金色的虚空,想起一个声音,想起那句她永远忘不了的话:“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伊尹。”
“伊尹……”她念了两遍,“好名字。”
伊尹看着她,忽然说:“公主,我们是不是见过?”
夏妺婉笑了:“见过。很久很久以前。”
伊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他没有问。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年轻的公主,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好像认识她。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她。
第七节:厨师
伊尹在宫里待了下来。他每天给夏桀和夏妺婉做饭,手艺越来越好。夏桀很喜欢他,封他做了庖正,负责整个王宫的膳食。夏妺婉经常找他聊天,问他做菜的心得,也问他天下大事。伊尹虽然是奴隶出身,但见识不凡,对天下大势有独到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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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他对夏妺婉说,“天下就像一锅汤。水多了,加水。火大了,减火。盐少了,加盐。醋多了,减醋。要调出一锅好汤,就要掌握火候,掌握分量。治国也是一样。要掌握分寸,不能过,也不能不及。”
夏妺婉看着他,眼中闪着光。“伊尹,你是个天才。”
伊尹摇头:“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一个做饭的。”
夏妺婉笑了:“做饭的,也能治理天下。”
伊尹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继续做他的菜。
夏妺婉知道,伊尹将来会离开夏朝,去商丘投奔商汤。他会成为商汤的宰相,帮助商汤灭掉夏朝。她要阻止这一切。她不能让伊尹离开,不能让商汤得逞,不能让夏朝灭亡。她开始对伊尹格外关照,给他最好的食材,给他最好的工具,给他最好的待遇。她还经常在他面前谈论夏朝的强大、夏桀的英明、天下的安定。
伊尹听着,若有所思。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做菜。
第八节:妺喜
夏妺婉十八岁那年,妺喜病逝了。妺喜是夏桀最宠爱的王后,也是夏妺婉的母亲。她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夏桀跪在床前,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夏妺婉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安详的面容,没有哭。她知道,母亲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那里没有洪水,没有饥饿,没有战争。
妺喜死后,夏桀变了。他不再勤于政事,不再关心百姓,不再过问诸侯。他整天躲在深宫里喝酒、听歌、看跳舞。他选了很多美女充实后宫,日夜纵乐。他建了酒池,可以划船。他建了肉林,可以随便吃。他宠幸了一个叫妹喜的女子,对她言听计从。妹喜喜欢听绢帛撕裂的声音,他就命人撕绢帛给她听。妹喜喜欢看人们在酒池里划船,他就命人在酒池里划船给她看。妹喜喜欢穿戴男人的衣帽,他就让她穿戴男人的衣帽,坐在自己身边,一起处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