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笑得更厉害了:“看星星?元帅,您什么时候对星星感兴趣了?”
赵天不理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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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赵天站在云中城的城墙上,看着南方的天空。长安在南方,很远很远。但他觉得,他能看到那座城市的灯火。
他想起赵瑶。想起她十五岁时的样子,穿着素白的衣裙,站在走廊上,对他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五十世。”
想起她二十岁时的样子,站在晋阳城头,对他说:“接下来,统一天下。”
想起她三十岁时的样子,站在咸阳城头,对他说:“赵天,你做到了。”
想起她四十岁时的样子,站在未央宫里,对他说:“你走吧。”
他的眼泪流下来。
“寒儿,”他轻声说,“我想你了。”
风吹过来,带着草原的青草味。仿佛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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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毒计
大赵帝国四年夏。长安。
嬴姬决定动手了。
她的计划很周密——先除掉赵天,再对付赵瑶。
除掉赵天的方法,不是暗杀,而是诬陷。她让人伪造了一封信,内容是赵天与北方的匈奴人勾结,准备里应外合,颠覆大赵。信是用赵天的口吻写的,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还有赵天的私印——那是赵安在赵天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盖上去的。
嬴姬把这封信送到了御史台。御史台的御史们看到这封信,吓得魂飞魄散。安国大元帅通敌?这是要变天啊!
御史中丞连夜进宫,向赵瑶呈上了这封信。
赵瑶看完信,脸色铁青。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御史中丞跪在地上:“陛下,信上有安国大元帅的私印,笔迹也核对过了,确实是他写的。”
赵瑶的手在发抖。她知道赵天不会通敌。但这封信是怎么回事?私印是怎么回事?笔迹又是怎么回事?
“传刘辉。”她说。
刘辉被召进宫。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陛下,”他说,“这封信是假的。”
赵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刘辉指着信上的几个字:“陛下请看,这里有几个字的写法,和安国大元帅平时的写法不一样。安国大元帅写‘之’字,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但这封信里的‘之’字,最后一笔是往下压的。这是模仿者的破绽。”
赵瑶仔细看了看,果然如此。她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刘卿,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刘辉说:“臣会去查。但陛下,有人要陷害安国大元帅。这个人,一定在长安,一定很有势力。”
赵瑶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
“刘卿,查。不管是谁,查出来,朕要他的命。”
刘辉跪下:“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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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真相
刘辉用了七天时间,查清了真相。
七天里,他动用了所有的情报网络,明察暗访,顺藤摸瓜。他查到了那封信的来源——嬴姬的府邸。他查到了私印的来源——赵安的一个手下,被嬴姬收买了。他查到了笔迹模仿者——嬴姬从楚国找来的一个书法高手。
他还查到了更多——嬴姬与赵桓、赵豹的密谋,他们准备在除掉赵天之后,发动政变,拥立赵驹为帝。他们已经在禁军中安插了人手,只等时机成熟。
刘辉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一份厚厚的卷宗,呈给赵瑶。
赵瑶看完卷宗,沉默了很久。
“嬴姬,”她轻声说,“朕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辉说:“陛下,嬴姬是秦国宗室之女。秦灭之后,她一直怀恨在心。赵驹失去君位,她更是恨之入骨。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赵瑶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长安的夏天,阳光灿烂,蝉声阵阵。
“刘卿,”她说,“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置她?”
刘辉想了想:“陛下,嬴姬罪不可赦。但她毕竟是赵武的王后,赵驹的母亲。如果公开处决,会影响赵氏宗族的团结。臣建议,秘密处决,对外宣称暴病而亡。赵驹送到北疆,交给安国大元帅管教。”
赵瑶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至于赵桓和赵豹……”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赵桓是赵氏宗族的长者,杀了他影响太大。削去他的爵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赵豹私通嬴姬,图谋不轨,证据确凿。杀。”
刘辉跪下:“臣,遵旨。”
赵瑶又沉默了。然后她忽然说:“刘卿,赵天那边……你替朕写一封信。告诉他,事情查清了,让他回来。”
刘辉笑了:“陛下,您自己写不是更好?”
赵瑶的脸微微红了:“让你写你就写。少废话。”
刘辉笑着退了出去。
赵瑶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长安城。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赵天,”她轻声说,“你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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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重逢
大赵帝国四年秋。长安。
赵天从云中赶回长安,日夜兼程,只用了十五天。
他到达长安的时候,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长安城的城墙上,美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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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着马,穿过朱雀大街,直奔未央宫。街道两旁的百姓认出了他,纷纷让路,窃窃私语。
“安国大元帅回来了!”
“听说是被冤枉的!”
“陛下原谅他了!”
赵天没有理会这些。他只想快点见到赵瑶。
他在未央宫前下马,快步走进大殿。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赵瑶一个人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堆奏章。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眼泪同时流下来。
赵天跪下:“陛下,臣回来了。”
赵瑶站起来,走下龙椅,走到他面前。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赵天,”她轻声说,“你瘦了。”
赵天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陛下,臣不瘦。臣壮得很。”
赵瑶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
“你起来。”她把赵天扶起来,“以后不要跪了。”
赵天站起来,看着她。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但她的气势丝毫不输给他。
“寒儿,”他说,“对不起。”
赵瑶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
赵天握住她的手:“寒儿,以后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了。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
赵瑶点头:“好。以后我也不赶你走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走。”
赵天笑了:“好。不走。再也不走了。”
他们站在大殿里,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夕阳。金色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赵天,”赵瑶忽然说,“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赵天的眼眶又红了:“我也是。每天夜里,我都在想您。”
赵瑶靠在他肩上:“以后不许再走了。”
赵天抱住她:“不走了。”
他们拥抱着,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夕阳落下,月亮升起。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银色的纱。
“赵天,”赵瑶轻声说,“下一世,我还会找到你。”
赵天点头:“我知道。你每一世都找到了。”
赵瑶笑了。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世,还很长。还有很多事要做。但她知道,不管做什么,赵天都会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
(第二卷·惊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