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出生
1985年,深秋,东北一座小城。
市人民医院的产房里,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的寂静。
“生了生了!是个闺女!”护士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笑着喊。
产床上的女人——朱建华的妻子刘芳,虚弱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又是一阵剧痛。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助产士大喊。
五分钟后,第二个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比第一个还要响亮。
双胞胎。
两个女孩。
朱建华在产房外面等了整整四个小时,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腿都软了。他扶着墙,慢慢蹲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两个闺女……我有两个闺女了……”
护士把两个孩子抱出来给他看。老大六斤二两,老二五斤八两。老大安静,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老二嗓门大,哭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朱建华小心翼翼地接过老大,又小心翼翼地接过老二,两只胳膊像端了两碗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一动不敢动。
“老大叫什么?”护士问。
朱建华想了想:“朱晓娟。娟秀的娟。”
“老二呢?”
“朱晓玉。玉石的玉。”
朱建华不知道的是,他怀里的这两个孩子,是两个在百世轮回中寻寻觅觅的灵魂。
老大朱晓娟,是归墟。
老二朱晓玉,是赵天。
这是第四十八世。
前五十世,赵天是父亲,归墟是女儿。后五十世,角色互换——归墟是姐姐,赵天是妹妹。
这一世,她们是双胞胎姐妹。
从同一个子宫里孕育,在同一个瞬间来到人间。
她们的生命,从第一秒就缠绕在一起,像两根藤蔓,从泥土中破出,向着同一个方向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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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婴儿
朱晓娟和朱晓玉的婴儿期,就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性格。
朱晓娟安静。她可以一个人躺在摇篮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看一整天,不哭不闹。饿了就轻轻地哼两声,尿了就皱皱眉头,从不撕心裂肺地嚎。刘芳一度以为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带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健康的,就是性格安静。
朱晓玉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她精力充沛得令人发指,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在动。不是在哭,就是在笑,不是在蹬腿,就是在挥拳。她三个月就会翻身,五个月就会爬,八个月就能扶着东西站起来。朱建华说她“像个上了发条的青蛙,停不下来”。
但有一件事,让刘芳觉得特别奇怪。
每次把两个女儿放在一起,朱晓娟就会安静地盯着朱晓玉看。那种眼神,不像一个婴儿看另一个婴儿,倒像是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失散多年的故人。
而朱晓玉,只要姐姐在旁边,就会安静下来。不哭不闹,乖乖地躺着,偶尔扭头看姐姐一眼,咯咯地笑。
“这俩孩子,上辈子肯定是认识的。”刘芳对朱建华说。
朱建华正在给朱晓玉换尿布,被她一脚蹬在脸上,没好气地说:“上辈子?上辈子我肯定是欠这丫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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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幼儿园
三岁,姐妹俩上了同一家幼儿园。
小班。
第一天,朱晓玉哭得惊天动地,抱着朱建华的腿不撒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爸爸不要走!爸爸不要走!”
朱晓娟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妹妹,然后走过去,拉住朱晓玉的手。
“别哭了。”她说。声音小小的,软软的,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感。
朱晓玉抽噎着看了看姐姐,居然真的不哭了。
她松开朱建华的腿,改抓住朱晓娟的手,跟着姐姐走进了教室。
朱建华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两个小小的背影手牵手走进去,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幼儿园的老师后来跟刘芳说:“你们家这俩孩子,真有意思。老大像个大人,老二像个猴子。老大管着老二,老二听老大的。从来没见过这么黏糊的姐妹。”
有一次,班里一个小男孩抢了朱晓玉的玩具。朱晓玉哇哇大哭,朱晓娟走过去,平静地看着那个小男孩,说了一句话:
“把玩具还给我妹妹。”
小男孩不理她。
朱晓娟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找老师。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慢慢地、稳稳地倒在了小男孩的头上。
小男孩愣住了。朱晓玉也愣住了。
朱晓娟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又说了一遍:“把玩具还给我妹妹。”
小男孩乖乖地把玩具还了。
从那以后,全班都知道:不能惹朱晓玉,因为她姐姐会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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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小学
六岁,姐妹俩上了同一所小学。同班。
朱晓娟的成绩很好,好到令人发指。语文数学英语,门门满分。老师上课提问,她永远第一个举手。作业永远工工整整,没有一个错字。
朱晓玉的成绩也不错,但和姐姐比就差了一截。她坐不住,上课的时候东张西望,下课的时候疯跑疯闹,回家写作业写到一半就开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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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考试,朱晓玉的成绩都不会太差。因为朱晓娟会帮她复习。
每天晚上,姐妹俩趴在书桌上,朱晓娟把第二天要考的内容给朱晓玉讲一遍。她讲得比老师还清楚,深入浅出,条理分明。
朱晓玉有时候听着听着就走神了,朱晓娟就用铅笔轻轻敲她的脑袋:“专心。”
朱晓玉揉揉脑袋,嘟囔一句:“姐,你好凶。”
朱晓娟不理她,继续讲。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朱晓玉被班里一个女生欺负了。那个女生是班里的“小霸王”,带着几个跟班,专门欺负弱小。朱晓玉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她,被她堵在厕所里,推推搡搡。
朱晓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冲进厕所,挡在妹妹面前。
她比那个女生矮半个头,瘦得像一根豆芽菜,但她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吓人。
“你再动我妹妹一下试试。”
那个女生被她的眼神吓住了,但嘴上不肯服软:“你谁啊你?”
朱晓娟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拿起厕所角落里的拖把,把拖把头拧下来,握着木棍,对准了那个女生。
“我说了,你再动我妹妹一下试试。”
那个女生带着跟班跑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朱晓玉。
朱晓玉抱着姐姐的胳膊,崇拜得不得了:“姐,你是我的英雄!”
朱晓娟面无表情地把拖把放回去:“回家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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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小升初
小学毕业,姐妹俩双双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初中。
朱晓娟是全校第一名,朱晓玉是第十五名。
朱建华高兴得请全家人吃了一顿饭。饭桌上,他喝了点酒,脸红红的,搂着两个女儿说:“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生了两个好闺女。”
刘芳白了他一眼:“你生的?是我生的。”
朱建华嘿嘿笑:“对对对,你生的,你生的。”
朱晓玉扒着饭,含含糊糊地说:“爸,我以后要当科学家。”
朱晓娟看了她一眼:“你连数学题都做不明白,当什么科学家。”
朱晓玉不服气:“我以后会努力的!”
朱晓娟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但那天晚上,朱晓娟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妹妹说她要当科学家。我要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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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初中
初中三年,是姐妹俩性格分化最明显的三年。
朱晓娟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沉稳。她的成绩始终是年级第一,但她不张扬,不炫耀,甚至不喜欢别人提她的成绩。她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做作业、复习,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从不出错。
她几乎没有朋友。不是没人想跟她做朋友,而是她自己不想。她觉得社交是浪费时间,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做两道题。
但有一个例外——朱晓玉。
她对朱晓玉的耐心,和对其他人的耐心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朱晓玉问她一百道题,她一道一道地讲,从不厌烦。朱晓玉半夜做噩梦跑到她床上,她二话不说往里挪。朱晓玉考试考砸了哭鼻子,她不会安慰人,就默默地递纸巾,然后说一句“下次努力”。
朱晓玉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她活泼、开朗、热情,是班里的“社交女王”。她跟谁都能聊得来,男生女生都喜欢她。她是班长,是文艺委员,是运动会上的短跑冠军,是元旦晚会的主持人。
她的成绩虽然不如姐姐,但也稳稳地排在年级前二十。
朱晓玉的朋友很多,但她最依赖的人,永远是姐姐。
每天早上,她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朱晓娟就掀她的被子:“起床,要迟到了。”
她撒娇:“姐,你再让我睡五分钟。”
朱晓娟不理她,直接把她的书包拎走了。朱晓玉只好爬起来。
每天晚上,她趴在书桌上写作业,写着写着就开始发呆。朱晓娟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等她回过神来,继续写。
有时候朱晓玉会突然冒出一句:“姐,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也是姐妹?”
朱晓娟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朱晓玉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就是觉得,我好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比这辈子还久。”
朱晓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别瞎想。写作业。”
但那天晚上,朱晓娟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
她想起一些模糊的、像是梦境一样的画面。
金色的虚空。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一句她始终记得的话:
“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谁是爹?谁是寒儿?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些梦,和妹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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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中考
中考那年,朱晓娟考了全市第一名。
朱晓玉考了全市第三十八名。
都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朱建华高兴得又请了一顿饭。这次他没喝酒,因为刘芳不让。但他脸上的笑容,比喝了酒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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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玉坐在姐姐旁边,小声说:“姐,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
朱晓娟看了她一眼:“你不用像我一样厉害。你做你自己就好。”
朱晓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你这是夸我吗?”
朱晓娟没回答,低头吃饭。
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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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高中
高中三年,是姐妹俩最辛苦的三年。
学业压力大,竞争激烈。朱晓娟依然是年级第一,但她的第一越来越难保。第二名跟她只差一两分,有时候甚至并列。
朱晓玉的成绩也稳定在年级前三十,但她不满足。她想考更好的大学,想去更远的地方。
每天晚上,姐妹俩在各自的房间里学习,灯亮到深夜。
有时候朱晓玉学到崩溃,把笔一摔,趴在桌上哭。朱晓娟就推门进来,不说话,站在旁边,等她哭完。
哭完了,朱晓玉抹抹眼泪,说:“姐,我没事。”
朱晓娟点点头:“早点睡。”
她不会说“加油”,不会说“我相信你”,不会说“你是最棒的”。她只会说“早点睡”和“好好吃饭”。
但朱晓玉知道,这就是姐姐表达关心的方式。
高二那年,文理分科。
朱晓娟选了理科。她的数理化都是满分水平,不选理科可惜了。
朱晓玉犹豫了很久。她的文科和理科都不差,但她更喜欢生物。她想学生物,以后做科研。
“姐,你说我选文还是选理?”她问朱晓娟。
朱晓娟说:“选你喜欢的。”
朱晓玉说:“我喜欢生物。但生物是理科,我怕我跟不上。”
朱晓娟看着她:“你跟得上。”
朱晓玉说:“你怎么知道?”
朱晓娟说:“因为你是朱晓玉。”
朱晓玉的眼眶红了。
她选了理科。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朱晓玉的生物成绩好得出奇,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生物老师说她“天生就是搞科研的料”。
朱晓娟的物理和化学依然无敌,但她的生物不如朱晓玉。
有一次月考,朱晓玉的生物考了满分,朱晓娟考了九十二分。
朱晓玉得意地把卷子拍在姐姐面前:“姐,你看!我比你高!”
朱晓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生物比我高八分,我总分比你高六十分。”
朱晓玉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她扑过去掐朱晓娟的脖子:“你闭嘴!你就不能让让我!”
朱晓娟被她掐得直咳嗽,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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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高考
高考。
六月七号,早上七点半。
朱建华开车送两个女儿去考场。刘芳坐在副驾驶上,不停地回头叮嘱:“准考证带了没有?身份证带了没有?笔带够了没有?水杯带了没有?”
朱晓娟一一回答:“带了。带了。带了。带了。”
朱晓玉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朱建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在干嘛?”
朱晓玉说:“我在背古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朱建华笑了:“行。有这个心就好。”
到了考场门口,姐妹俩下了车。
朱晓玉忽然拉住朱晓娟的手:“姐,我有点紧张。”
朱晓娟反握住她的手:“不用紧张。你准备好了。”
朱晓玉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朱晓娟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你这三年,每一天都在准备。”
朱晓玉的眼眶红了。她用力抱了抱姐姐,然后松开手,走进了考场。
两天考完。
朱晓玉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看到朱晓娟站在校门口等她。
六月的阳光照在姐姐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朱晓玉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姐!我考完了!”
朱晓娟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但稳稳地接住了她。
“考得怎么样?”
朱晓玉想了想:“还行吧。生物应该满分。”
朱晓娟点点头:“那就好。”
“姐,你呢?”
朱晓娟沉默了一下:“还行。”
朱晓玉知道,姐姐说“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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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成绩
出成绩那天,全家围在电脑前。
朱建华的手在抖,刘芳的手也在抖。朱晓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只有朱晓娟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朱建华输入考号,回车。
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
朱晓娟:总分712分。全省第三,全市第一。
朱晓玉:总分668分。全省第487名,全市第38名。
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朱晓玉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668!我考了668!”
她跳起来,满屋子跑。朱建华和刘芳抱在一起哭。朱晓娟坐在沙发上,看着妹妹疯跑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来。
那天晚上,朱晓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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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睡了吗?”
“没有。”
“你说我们去哪里上大学?”
“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北京。我想上北大。”
“那就去。”
“姐,你呢?”
“我也去北京。”
“你也上北大?”
“嗯。”
朱晓玉翻过身,看着姐姐的侧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朱晓娟的脸上,她的轮廓像一幅画。
“姐,我们会不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朱晓娟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姐。”
朱晓玉笑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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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大学
北大。
朱晓娟在生命科学学院,朱晓玉也在生命科学学院。
同一个学院,同一个专业。
报到那天,辅导员看着她们的资料,愣了一下:“朱晓娟和朱晓玉?双胞胎?”
朱晓玉笑嘻嘻地说:“对!我是妹妹,她是我姐。”
辅导员看了看成绩:“朱晓娟,全省第三。朱晓玉,全省第487名。你们姐妹俩成绩差这么多?”
朱晓娟淡淡地说:“她生物比我好。”
辅导员看了看朱晓玉的生物成绩——满分。再看看朱晓娟的生物成绩——92分。
“确实。”辅导员笑了,“朱晓玉,你是我们这届生物单科最高分。”
朱晓玉得意地看了姐姐一眼。
朱晓娟面无表情。
大学四年,姐妹俩的生活轨迹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分化。
朱晓娟依然安静、沉稳、自律。她的成绩始终是年级前三,但她不满足于此。她大二就进了实验室,跟着导师做科研。她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从早到晚,周末也不休息。她的导师说她是“他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朱晓玉则活泼得多。她参加了学生会,当了文艺部的副部长。她组织了学院的元旦晚会,自己上台唱了一首歌,轰动全场。她的朋友比姐姐多得多,走到哪里都有人跟她打招呼。
但她的成绩也没落下。她的专业课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生物类的课程更是门门优秀。
大二那年,朱晓娟在实验室里做了一个实验,连续失败了十七次。
第十七次失败的那个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盯着培养皿发呆。
朱晓玉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拎着一袋烧烤闯进了实验室。
“姐!吃烧烤!”
朱晓娟皱眉:“实验室不能吃东西。”
朱晓玉不管,把烧烤摊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失败了十七次,还不允许我陪你吃顿烧烤?”
朱晓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拿起一串烤羊肉。
朱晓玉看着她吃,笑了:“姐,你知道吗?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强。成绩比我好,脑子比我好,什么都比我好。但是有一件事,我比你强。”
朱晓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