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城外伏击,黑水覆灭
黑风峪,位于北境王城以西三十里,是一片怪石嶙峋、地势险要的峡谷地带,白日里商队经过都需小心,夜晚更是人迹罕至。
此刻,峡谷两侧的阴影与乱石之中,却潜伏着三千北境精锐。他们屏息凝神,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偶尔闪过的兵刃寒光,透露出凛冽的杀机。
熊阔海如同一头真正的巨熊,蹲伏在一块巨石之后,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峡谷入口方向。他身边,几名斥候校尉正低声回报:
“将军,黑水山庄方向有动静!约莫两百余人,皆是黑衣劲装,携带兵刃弓弩,还有几辆马车,正朝黑风峪方向快速移动!看行进队形,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商行护卫!”
“两百多人?还有马车?”熊阔海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看来是去接应赵庆文那反贼的!传令下去,放他们进谷!等全部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滚石檑木先下,弓弩齐发,然后全军掩杀!一个都不许放跑!重点是那几辆马车,给老子完好无损地拿下!”
“是!”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峡谷两侧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弓弩手搭箭上弦,负责滚石檑木的士兵也检查好了机关。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远处传来了密集而轻微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一队长长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涌入了黑风峪峡谷。
他们果然十分警惕,行进间队伍分散,斥候前出探路。但熊阔海选择的伏击地点极其刁钻,加之北境军擅长山地潜伏,竟未被对方斥候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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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队伍大半进入峡谷,那几辆覆盖着油布的马车也出现在视线中时——
“放!”熊阔海怒吼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轰隆隆——!
峡谷两侧,早已准备好的巨石、滚木如同山洪暴发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峡谷通道截断,砸得下方的黑衣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敌袭!!”
“有埋伏!!”
黑衣人队伍大乱!
“放箭!”熊阔海第二道命令下达。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从两侧黑暗中射出,覆盖了整个峡谷!黑衣人们猝不及防,顿时又倒下一片!
“杀——!”熊阔海抽出厚背砍山刀,一马当先,从巨石后跃出,如同猛虎下山,直扑敌阵!
“杀啊!!”
三千北境精锐齐声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两侧山林中冲杀而出!他们憋了许久的怒火和战意,此刻完全爆发出来!
黑衣人虽然也是精锐,但在遭遇突袭、地形不利、士气受挫的情况下,哪里是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的北境边军的对手?更何况人数处于绝对劣势!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熊阔海目标明确,直扑那几辆马车。马车周围的护卫最为顽强,但也抵挡不住熊阔海这员虎将的冲击,很快被砍翻在地。
“保护货物!撤!快撤!”黑衣人中一名首领模样的人嘶声大喊,但退路已被滚石堵死,两侧全是杀来的北境军,哪里还有退路?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渐渐平息。
峡谷内尸横遍野,血腥味冲天。两百余名黑衣人或死或伤,无一逃脱。几辆马车被完好无损地控制下来。
熊阔海大步走到马车前,用刀挑开油布。里面并非金银财宝,而是一个个密封的木箱和铁箱。
“打开!”
士兵们撬开箱子。
里面赫然是:成捆的、与静心殿发现的那邪香相似的暗红色线香;大量未经雕琢的黑色玉石原料(惑心宁魂玉的原料);一些造型诡异、刻满符文的骨器、法器;数十个密封的陶罐,打开后里面是各种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粉末和液体(显然是炼制邪物的材料);还有几箱沉重的、写满异族文字和诡异图画的羊皮卷、骨简!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一个特制的铁箱里,竟然冰封着数十个大小不一、浸泡在暗绿色液体中的……人类胎儿或婴儿的尸体!上面同样刻满符文,散发着浓烈的邪气与怨念!
“畜生!!”熊阔海看得目眦欲裂,一刀劈在旁边石头上,火星四溅!“这群天杀的王八蛋!竟然用这等伤天害理的东西!”
“将军!这里还有活口!是个头目!”士兵押着一个重伤的黑衣人过来。
熊阔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如同拎小鸡般提起来,怒吼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些鬼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老巢在哪里?!”
那黑衣人头目口吐鲜血,惨笑道:“……拜火圣教……万岁……你们……都要死……”说完,头一歪,竟咬碎了口中的毒丸,气绝身亡。
“拜火圣教?”熊阔海眉头紧锁,将这个名号牢牢记下。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问道。
“清理战场,将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些文书、卷轴,全部小心封存,运回王府!尸体就地掩埋!快!”熊阔海知道,这些东西至关重要,必须立刻送回给王爷。
他望着遍地狼藉的峡谷,心中却无多少胜利的喜悦。拜火圣教……听名字就不是善类。北境,恐怕惹上了一个极其麻烦的敌人。
第四节:庆文末路,暗室惊魂
赵庆文府邸。
书房内,赵庆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派出联络金先生的心腹迟迟未归,城外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而府邸周围,那种被无形目光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暴露了。
“六爷,不好了!”一名心腹仓皇闯入,“慈安院……慈安院被月夫人带兵查封了!周夫人被带走,搜出了您给她的密信!”
嗡——!
赵庆文大脑一片空白,踉跄后退,扶住书案才站稳。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快!收拾细软!我们从密道走!”赵庆文嘶声道。他府中有一条早年秘密修建、通往城外的密道,本是用来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走?六叔想去哪里?”
一个平静而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书房门口响起。
赵庆文骇然转头,只见一身戎装的司马文,不知何时已带着一队甲胄鲜明的王府侍卫,堵在了门口。侍卫们手中的兵刃在灯火下泛着寒光。
“司……司马文!你……你想造反吗?!”赵庆文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
司马文冷笑一声,亮出一枚令牌和几封密信:“奉王爷之命,擒拿勾结外敌、使用邪术、谋害王爷、意图谋逆的反贼赵庆文!这是从慈安院搜出的你与周氏密谋的信件,还有王爷的手令!六爷,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末将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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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文面如死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王兄……王兄他真的……一点兄弟情分都不讲了吗?”他惨笑道。
“兄弟情分?”司马文眼中闪过厌恶,“当你对王爷下毒,当你与那劳什子拜火邪教勾结,用那些阴损邪物谋害王爷时,可曾想过兄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