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王定芬语气急切,“夜长梦多!若是……若是陛下突然……届时没有明确遗诏,那些宗室必然群起发难!我们必须趁陛下尚能言语,拿到这道护身符!”
就在婆媳二人商议之际,心腹宫女匆匆入内,低声禀报:“太后,娘娘,安平郡王夫人递了牌子,想入宫给太后和娘娘请安。”
韩太后与王定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安平郡王此时让夫人入宫,绝非简单的请安。
“告诉她,哀家和宸妃近日为陛下病情忧心,无心见客,让她回去吧。”韩太后直接回绝。
宫女退下后,王定芬冷声道:“看来,他们已经坐不住了,开始试探了。”
她沉吟片刻,对韩太后道:“母后,光有太子名分恐怕还不够。我们必须掌握一些实实在在的力量。禁军统领的位置,至关重要。”
目前的禁军统领态度暧昧,难以完全信任。
韩太后面露难色:“禁军统领乃皇帝亲信,非心腹重臣不能担任,轻易动不得。”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王定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可以借陛下之名,以‘加强宫禁护卫’为由,将副统领沈追提拔上来,分其权柄!沈追曾助我们平定裕亲王之乱,与北境王也有旧,但更重要的是,他忠于陛下,在目前形势下,他清楚只有琰儿顺利继位,他才能有从龙之功!”
这是一个冒险但可行的计划。利用沈追的忠诚和利益诉求,来制衡可能出现的风险。
韩太后思索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哀家明日便去与战儿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夜,养心殿突然传出噩耗——皇帝赵战病情急剧恶化,呕血不止,陷入深度昏迷,太医院院判跪地禀报:“陛下……恐……恐就在旦夕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