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之夜,皇宫内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盛大的宫宴在太极殿举行,宗室皇亲、文武重臣齐聚一堂,觥筹交错,一派祥和。
赵战端坐主位,气色红润,言笑晏晏,不断向赵庆林和阿月敬酒,言辞间充满了对这位堂叔的感激与倚重。他甚至在百官面前,亲自执壶为赵庆林斟酒,引得满座皆惊,无不感叹陛下对镇国公的殊遇。
赵庆林心中感动,连日来的些许疑虑渐渐消散,与陛下开怀畅饮,讲述着北疆的风土人情和将士们的英勇事迹。
酒至半酣,赵战似是不经意地叹道:“庆林堂叔,你常年戍守北疆,风餐露宿,辛苦了。如今北漠已无力南犯,边关太平,朕实在不忍心再看你受苦。不若……就此留在京城,与朕朝夕相伴,参赞军机,安享富贵,如何?”
此言一出,热闹的宴会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庆林身上。
赵庆林酒意醒了大半,他放下酒杯,起身离席,恭敬行礼:“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然,北疆虽暂安,但胡虏狼子野心,不可不防。且臣一介武夫,习惯了沙场,留在京城恐无所适从,反添陛下烦忧。恳请陛下准臣返回北疆,继续为陛下守好国门!”
他语气坚决,态度恳切。
赵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缓缓道:“堂叔是担心朕……鸟尽弓藏?”
“臣不敢!”赵庆林心头一紧,连忙躬身。
“呵呵,朕说笑罢了。”赵战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堂叔既然心系边关,朕岂能不成全?只是堂叔也要体谅朕,你久不在朝,朕身边连个商议军机大事的人都难寻啊。”
他话锋一转:“这样吧,北疆军务,依旧由堂叔总督。不过,这具体的练兵、防务,不妨多交给下面的年轻人去做。堂叔也好抽出精力,多关心一下朝中大事。朕意,调河西、陇右两镇兵马,充实北疆边防,其将领,亦由兵部另行选派干才担任,堂叔以为如何?”
调其他边镇的兵马入北疆?还由兵部另派将领?
这看似是加强北疆防务,实则是要分赵庆林的兵权,并安插皇帝的人进去!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陛下在试探,或者说,是在敲打这位权势过重的镇国公。
阿月在席下,紧张地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