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释兵权,君臣心生隙
春去秋来,转眼赵战苏醒已近一年。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他的身体恢复了大半,虽不及从前强健,但处理朝政已无大碍。朝堂之上,太后的身影逐渐淡去,帝国的权柄,真正重归这位年轻的帝王手中。
北疆在赵庆林的治理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
边关贸易重启,与草原部落的关系日益融洽,军队经过整编和休养,士气高昂。捷报和颂扬镇国公功绩的文书,依旧不时传入岐都。
然而,这些捷报和颂扬,听在逐渐重掌权柄的赵战耳中,却渐渐有些变了味道。
这一日,赵战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当看到又一份来自北疆、为赵庆林请功的文书时,他放下了朱笔,揉了揉眉心,对侍立一旁的心腹太监,似是随意地问道:
“高伴伴,你说……这北疆的百姓和将士,如今是更敬畏朕这个皇帝,还是更感激镇国公这个守护神?”
高太监心中一凛,腰弯得更低,小心翼翼地道:“陛下乃真龙天子,万民景仰。镇国公再大的功劳,那也是陛下洪福齐天,用人得当所致。”
赵战笑了笑,未置可否,目光却投向窗外,有些悠远:“是啊,用人得当……可若这被用之人,功高震主,威望远超其主,又当如何?”
高太监冷汗涔涔,不敢接话。
数日后,一道圣旨抵达北疆镇国公府。并非加官进爵,而是宣召镇国公赵庆林携夫人阿月,入京参加中秋宫宴。
旨意中言辞恳切,称陛下感念镇国公戍边之功,思念亲人,特设家宴,一为庆功,二为团圆。
接到圣旨,赵庆林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疑虑。北疆虽暂稳,但北漠元气犹在,此时离开,他有些不放心。
“陛下相召,是莫大的恩荣,不可推辞。”阿月看出他的犹豫,轻声劝道,“北疆有各位将军在,不会出乱子。我们也该回去看看太后了。”
赵庆林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或许,是自己多心了。陛下苏醒,召功臣回京领宴,亦是常理。
他将军务妥善安排给几位副将,便与阿月带着少量亲随,启程前往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