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来,是为了救你们,也是为了救我白苗一脉。”她目光扫过帐外隐约传来的伤兵呻吟声,“乌蒙在毒龙涧设下了埋伏,那里是通往他老巢黑苗峒的必经之路。他集结了五千黑苗精锐,还有十八峒最厉害的蛊师助阵。”
她走到帐中悬挂的简陋地图前,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了一处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山涧位置:“就在这里,毒龙涧。三日后,月圆之夜,他们要在涧中布下‘万蛊大阵’。”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帐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王震虎盯着地图上那险恶的地形,倒吸一口凉气。毒龙涧两侧是万丈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涧底弥漫着终年不散的彩色毒瘴,光是靠近就危险重重,若在其中被埋伏,简直是十死无生!“好狠毒的计策!”他咬牙道。
“更狠的在这里。”阿月从贴身的绣花荷包中,取出一个寸许长的竹筒,递给龚晓婷,“这是我偷偷从阿爸那里拿来的解药,能解大部分寻常的蛊毒和蛇毒,或许对你们有点用。”
龚晓婷接过竹筒,拔开塞子,一股辛辣中带着清香的药味弥漫开来。她仔细辨别了一下,微微颔首:“确是苗疆上品解毒药,多谢姑娘。”
阿月却摇了摇头,明亮的眼睛直视着龚晓婷,语气变得有些奇异:“但这药,破不了‘万蛊大阵’。”
“那要如何破解?”王震虎急问。
阿月的目光再次回到龚晓婷身上,那目光带着探究,甚至有一丝挑衅:“要破万蛊大阵,需要……血祭。”
“血祭?”王震虎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至亲之血。”阿月一字一顿地说道,她的视线牢牢锁住龚晓婷,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我听说……这位漂亮的军师大人,是幽冥道的传人?”
“嗡——”的一声,帐中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王震虎瞳孔骤缩,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充满警惕地看向龚晓婷。帐内亲兵也瞬间紧张起来,手按兵器,目光在阿月和龚晓婷之间逡巡。幽冥道,这个神秘而诡异的组织,其名号本身就带着不祥的色彩。
龚晓婷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她平静地回视阿月:“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