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老儿!安敢如此!”石勇怒吼一声,声震校场,将周围士卒吓了一跳。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起那几封密信,如同暴怒的雄狮,径直冲向韩德的守将府!
府门守卫见是石将军,且其面色不善,不敢强拦。石勇一路闯到韩德书房外,不顾侍卫阻拦,一脚踹开房门!
韩德正在灯下查看商税账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抬起头,只见石勇满面怒容,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手中攥着一把信件。
“石……石将军?何事如此……”韩德心中一惊,站起身。
“何事?!”石勇将手中信件狠狠摔在韩德面前的书案上,纸张纷飞,“韩德!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竟敢私通周室余孽,妄图献关,还要谋害于我?!你还有何话说!”
韩德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砸懵了,他茫然地拾起散落的信件,只看了几眼,便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这信伪造得极其逼真,笔迹、印信、甚至行文语气,都与他所知的那位王爷极为相似!
“这……这纯属诬陷!离间之计!石将军,你万不可中了岐贼的奸计啊!”韩德急忙辩解,声音都带着颤抖。
“奸计?”石勇双目赤红,指着信件,“这印信,这笔迹,岂是能轻易伪造?你平日与那些商贾、与南方来人勾勾搭搭,真当我不知吗?若非心中有鬼,你为何屡次阻我整饬军备,松懈关防?原来是想留着这关隘,卖个好价钱!甚至还要用我石勇的人头,去做那投名状!你好毒的心肠!”
“石勇!你休要血口喷人!”韩德也急了,“我韩德行事,皆是为了商水关的繁荣稳定!你……”
“为了商水关?我看是为了你韩家的金山银山!”石勇根本不听解释,愤然打断,“从今日起,你休想再调动我一兵一卒!这商水关,有我石勇在,就绝不容你这叛徒肆意妄为!”
说完,石勇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大步离去,留下韩德一人,对着满桌的“密信”,面色惨白,浑身冰凉。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岐军的离间计,成功了。将帅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已然将商水关的防御核心,劈成了两半。
自此,韩德之令,难出守将府;石勇之兵,不听韩德调。商水关的防御体系,因这内部分裂,出现了致命的混乱与漏洞。而关外岐军,仍在虎视眈眈。迷雾笼罩商水,忠奸难辨之时,危机已悄然降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