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将立刘琮与防备赵剑绑在一起,摆明了要逼刘表松口,彻底敲定继承之事。
刘表望着堂下神色急切的蔡瑁,又瞥了眼一旁静默的蒯越,心头泛起阵阵无力,长叹一声,语气迟疑又纠结:
“我何尝不知你说的这些……可长幼有序,礼法在前,琦儿是长子,早年我也素来疼他,只是他性子终究绵软;
琮儿虽稳妥,却年幼尚浅,贸然废长立幼,荆襄世家林立,势必引发内乱,我苦心经营多年之安稳局面,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几分,语气愈发沉重,也彻底摆明了对赵剑的态度:
“至于赵剑,我与他那翁婿名分,本就是乱世权宜摆设,他休想借这层关系染指荆州半分,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可继承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使各家族离心。
我如今身子尚可,还能稳住局面,此刻定夺,为时过早。
我只求荆襄百姓能远离战火,守住这一方太平,至于世子人选……我心中自有权衡!
你莫要再催,此事暂且搁置,眼下只需守好边境,提防南阳异动即可。”
刘表的话语满是迟疑与无奈,始终不肯松口定下人选,只想拖延度日。
蔡瑁满心不甘,却见刘表面露不悦,不敢再强行进言,只能悻悻抱拳,闷声应下;
蒯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心中已然笃定,看来刘表眼下,根本不愿、也不敢定下荆州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