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魔族？”

“低阶魔族做不到这么干净。”

达米安指尖敲过那几处地点。

“它们过去三个月放出来的先锋，不像是在抢地盘，更像在测试。测试城市警报多久响，冒险者能在多久赶到，药剂从仓库送到战场要几天，净化设备的覆盖范围有多大。”

“现在它们收集够了？”

“至少，有一部分魔族觉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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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戈坐下，盯着地图上逐渐安静的红点。

“那外面那些把魔族当任务刷的人怎么办？”

“照旧发任务。”

达米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魔族停了，人类不能停。外围巡逻加倍，商队编队通行，战时货运改为随机路线。公会照常收材料，照常结算战功。”

“还要让大家以为事情没变？”

“不是以为。”

达米安抬眼看向扎戈。

“日子本来就得照常过。面包店不会因为魔族换了打法就关门，药剂师也不会因为前线安静就停止熬药。人类最麻烦的地方，不是某个强者能打，而是得有人负责去打。有人负责修盾，有人负责送货，还有人能在打完以后拿着账单找你结算。”

扎戈沉默片刻。

“行，我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

达米安叫住他。

“魔族讨伐任务照常发布，但要额外增加两类任务。”

达米安拿起羽毛笔，在空白纸页写下两行字。

【商路异常调查。】

【战时设施巡检。】

扎戈看完后，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大厅外又响起吵闹声。

有人在争论哪支队伍抢了谁的猎物，有人拿着刚换到的战功徽章炫耀，还有人蹲在公告栏前，研究明天该去哪片荒野找魔族。

木门隔开了两种声音。

一边在为下一场任务争得面红耳赤。

另一边，达米安看着地图上那几条被悄悄剪断的蓝线，拿起新的图钉，一枚枚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