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坐在窗边，手边放着半杯咖啡。

桌面上铺着一张多斯卡拉地图，红色图钉密密麻麻地插在各处裂隙旁，蓝色图钉连成一道道商路、航线和补给节点。

扎戈关上门，脸上的怒气淡下去。

“外面那群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魔族讨伐的报酬高，材料能卖钱，战功还能换装备。”

达米安翻过一页账册。

“他们把风险算进去，结果发现收益还不错。”

“这就是问题。”

扎戈走到桌边，抓起一张前线回报。

“前线的魔族数量在断崖式减少。”

“三天前，各大公会每天还能回收超过两千枚低阶核心。到了今天早晨，这个数字降到了不到四百。刚才那个盾卫带回来的九枚，恐怕已经是风语城周边最后的现货。”

扎戈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了一大口。

“这帮小兔崽子把周边掘地三尺，连沼泽底下的魔化水蛭都没放过。魔族就算数量再多，也经不住这种流水线式的围剿。难道它们是被打退了？”

“不。”

达米安抬起眼帘，目光深邃。

“它们应该是被叫停了。”

扎戈望向地图。

“有什么区别？”

“跑，是战败后的撤退。停，则是有人下令。”

达米安把几份报告推过去。

第一份来自奥克兰大陆南部。

三支运送净化药剂的商队在不同地点失联。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魔导马车停在路旁，车轮没有损坏，货箱锁扣也没有被破坏。

押运者、车夫、货物，全都不见了。

第二份来自列贝尔大陆东部。

两座魔铁矿的传送阵同时发生魔力逆流。

阵基没有爆炸，铭刻在地下的引导符文却被某种力量反向扭曲，修复至少需要半个月。

第三份来自瓦斯丁港。

一艘载着附魔零件的货船按时离港，却在海雾里偏离航道。

船长清醒过来时，货船已经漂到三百里外，船舱里的货物少了三分之一，负责夜间轮值的水手连自己何时睡着都说不清。

扎戈脸上的肌肉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