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寒冰魔象的全力一击,就算是把风语城的城墙搬过去,也会被直接轰出一个大洞。但它挡住了。”
达米安转过身,背对着盾牌,摊开双手,“在这个结果面前,任何关于‘它有没有灵魂’、‘它是不是神器’的讨论,都显得有些矫情。你说呢?”
巴尔博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觉得达米安说得好有道理。
“可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瞎子叔突然开口,盲杖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地戳了戳,“会长,老瘸腿钻的是牛角尖。所以他在意的不是能不能挡住攻击,而是这块材料……有没有被他‘唤醒’。你也知道,奥尔特钢在传说中是有生命的。”
达米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搞技术的人就是难伺候,给他们看数据没用,他们要的是“道”。
“这就是我的盲区了。”达米安坦然地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沙发,“我能告诉你们这东西硬度超标,超越了目前市面上我见过的绝大多数防具。但我没法告诉你们它是不是在‘呼吸’。毕竟,我的耳朵听得见金币的落袋声,却听不见铁块的心跳。”
这个回答有些敷衍,甚至有些“露怯”。
但巴尔博眼中的光芒并没有完全熄灭,反而多了几分敬重。
在他看来,以达米安如今的地位和声望,完全可以随便编两句好听的把他们打发走,或者装模作样地夸赞一番来卖个人情。
但他没有。
他承认了自己的盲区。
“谨慎。”巴尔博在心里给达米安贴上了新的标签,“只有真正见过世面的人,才会在未知面前保持谦卑。”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巴尔博抓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那咋办?回去跟老瘸腿说,‘达米安会长说了,这玩意儿很硬,你就别矫情了’?我怕他拿着锤子敲我的脑袋。”
一直沉默的瞎子叔突然侧了侧头,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或许,我们可以换条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