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的不语,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并不是真正的锻冶大师。
他之所以能接触到那些传奇装备——比如那件现在穿在凯因身上的“圣裁苍辉板甲”,或者是艾琳的那件“白焰贤者法袍”,纯粹是因为他在“罪源之巢”里开了挂,带着一群人推倒了传奇BOSS。
那是拿命换来的战利品,不是他坐在火炉边敲出来的艺术品。
如果此时他随口胡诌一些诸如“我听到了盾牌的哭泣”或者“里面寄宿着不屈的战魂”之类的玄学词汇,万一被真正的行家拆穿,他这个“无所不知的达米安会长”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巴尔博那双铜铃大眼还在充满希冀地盯着他,仿佛达米安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能决定老瘸腿是上吊还是开香槟。
达米安缓缓放下茶杯,瓷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巴尔博。”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得纠正一个观念。”达米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块黝黑的盾牌,“所谓的‘传奇’,并不是一种一定要发光、要尖叫、要让周围十里地的狗都跟着叫唤的特效。”
巴尔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真正的强大,往往是安静的。”
达米安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那面盾牌前。
他没有动用任何鉴定魔法,只是单纯地伸出手,掌心贴合在盾面上。
冰凉。
那种冷意顺着掌纹钻进皮肤,却不是冰元素的刺骨,而是一种仿佛能吸走体温的空洞感。
“我不是锻冶师,我不懂老瘸腿他们那些淬火的温度、折叠的次数。”
达米安收回手,目光扫过巴尔博和一直侧耳倾听的瞎子叔,“我只是个商人,我看东西,只看它能不能解决问题。”
他指了指窗外,那是风语城的城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