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江屹才轻声说:“栀栀,这些年,你还好吗?”林栀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挺好的,你呢?”“我也还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顿了顿,又说,“栀栀,当年的事,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雪花,落在林栀的心上,没有一点重量。这么多年的痛苦,这么多年的煎熬,这么多年的自我拉扯,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林栀笑了笑,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江屹,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不是原谅了,只是算了。算了,那些曾经的美好,算了,那些温柔的承诺,算了,那些爱而不得的心酸,算了,那个曾经深爱过的人。不是放下了,只是学会了和自己和解,和那些回不去的过往和解。
江屹看着林栀,眼底满是愧疚和心疼,他想说些什么,想解释当年的事,想告诉她,他其实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想告诉她,他回国,就是为了找她。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他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太晚了,他错过了她,错过了那些本该相守的日子,错过了那首本该唱一辈子的情歌。
雪花越下越大,落在林栀的头发上,睫毛上,冰凉的。她对着江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江先生,我先回去了。”然后转身,一步步走进漫天的大雪里,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单薄,却带着一丝决绝,像一朵被风雪摧残,却依旧倔强的花。
江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花里,心里满是悔恨和痛苦。他想起了二十岁的盛夏,想起了梧桐道上的相遇,想起了他给她唱情歌的模样,想起了那些一起走过的温柔时光。他以为自己追逐的是梦想,是所谓的灵魂契合,可到最后才发现,他弄丢了那个最爱他的女孩,弄丢了那首最温柔的情歌,弄丢了这辈子最珍贵的幸福。
林栀回到阁楼,拍掉身上的雪花,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大雪,眼底没有波澜。她走到角落,拿出那把木吉他,轻轻抱在怀里,指尖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在空荡荡的阁楼里响起,她轻声哼唱,唱着那首只属于她和江屹的歌,唱着那首到最后,只剩她一个人唱的情歌。
歌声很轻,很柔,带着淡淡的悲伤,在大雪里飘着,飘向远方。没有听众,没有伴奏,只有她一个人,抱着吉他,在漫天的大雪里,唱着这首。唱到雪花落满窗台,唱到夜色渐深,唱到眼泪浸湿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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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江屹是她生命里的一道光,也是一道伤,光曾照亮她的青春,伤却刻进了她的骨血。他们的爱情,像一首未唱完的情歌,开头温柔,中间甜蜜,结尾却只剩遗憾和心酸,到最后,只剩她一个人,守着那些回忆,唱着这首没有结局的,。
后来的日子,林栀依旧在书店做店员,依旧一个人生活,依旧会在深夜里,抱着木吉他,唱那首专属的情歌。只是她的眼底,不再有当年的落寞和悲伤,多了一丝淡然和从容。她终于明白,有些人,注定是生命里的过客,有些爱,注定是爱而不得的遗憾,有些情歌,注定只能一个人唱。
她重新拿起了画笔,开始画水彩画,画漫天的大雪,画江边的霓虹,画书店的阳光,画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她的画里,重新有了色彩,有了温柔,只是再也没有了那个背着画板的少年。她把那些画挂在阁楼的墙上,和曾经的画作摆在一起,像摆着那些回不去的时光,和那些只属于自己的温柔。
城市的霓虹依旧揉碎在江面上,酒吧的民谣依旧唱着爱而不得的心酸,只是林栀再听到情歌时,不会再红了眼眶,不会再转身逃跑。她会坐在江边,看着江面的涟漪,听着耳边的歌声,轻轻跟着哼唱,唱着那些关于爱,关于遗憾,关于成长的歌。
而那首只属于她和江屹的歌,依旧会在每个深夜,在她的阁楼里响起,那是她,唱着她的青春,她的爱情,她的遗憾,也唱着她的成长,她的淡然,她的温柔。这首歌,会陪她走过岁岁年年,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往后的每一段时光,直到岁月尽头,直到年华老去。
因为她知道,即使爱情会落幕,即使身边的人会离开,可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柔,那些刻在时光里的回忆,那些曾经的美好,永远都不会消失。而那首,会永远在心底,轻轻吟唱,温暖着往后的每一段岁月,每一个孤单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