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盅妖王猛地回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师傅……”断阳剑的火纹突然在地上映出本泛黄的日记本,正是梦里师傅那本,其中一页画着个少年,手里拿着块护路花叶,额角有个模糊的印记——和万盅妖王现在的印记分毫不差。画下面写着行字:“西漠张万盅,善铸剑,怀护路花,可救。”
“是南明离火的传人!”万盅妖王的声音都在抖,“当年是你师傅放我走的,他说……说护路花能解血盅!”
云层里的人影突然暴怒,权杖往地上重重一砸,万盅妖王额角的印记瞬间渗出黑血:“找死!”无数盅虫突然转向花田,啃食着护路花的根须,解语花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不准伤花!”断川剑的冰纹突然缠上盅虫,银盅的气顺着冰纹往它体内钻,竟让冰纹染上了银亮的光。断阳剑的火纹也跟着炸开,与冰纹交织成网,把枯萎的解语花护在里面,火光照在花瓣上,那些银粉突然亮了起来。
“是解语花的灵力!”妖姨把花芯石往地上一按,暖黄的光顺着花田的根须蔓延,“它们在和血盅共鸣!”
万盅妖王突然抓住断川剑的剑柄,将银亮的冰纹往自己额角按去。冰纹碰到黑血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印记里竟钻出条灰紫色的小蛇,被银亮的冰纹冻成了冰晶。“就是现在!”他嘶吼着往断阳剑的方向冲,“用南明离火的灵力烧它!”
断阳剑的火纹裹着解语花的银粉,狠狠扎进万盅妖王的印记里。灰紫色的小蛇发出刺耳的尖叫,在火里扭曲挣扎,而万盅妖王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青灰色的皮肤下浮出无数细小的光带,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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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被血盅压住的人类灵力!”沙烈的玄铁矛往地里一插,土黄色的光往万盅妖王脚下涌,“他当年是铸剑师,灵力里带着火和铁的劲!”
云层里的人影见状不妙,权杖突然指向小阳:“擒贼先擒王!”道灰紫色的光箭直射而来,却被共生花树的叶子挡住——树干上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用妖气凝成面盾,把光箭弹了回去。
“我的花田……岂容你撒野!”枯木妖王的藤蔓从地里钻出,缠住权杖的锁链,妖族的小藤妖们也纷纷放出妖气,与护路花的灵力融在一起,在半空织成个巨大的藤网。
万盅妖王的印记突然爆出团火光,灰紫色的小蛇终于被烧成了灰烬。他左额角的银亮印记渐渐淡去,露出块浅疤,和小阳师傅日记本里画的少年额角的疤一模一样。“我……”他晃了晃,青灰色的皮肤慢慢变回人类的肤色,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眼角有细纹,却带着股温和的劲,“我记起来了……我是张万盅,西漠的铸剑师……”
云层里的人影见血盅已破,怒吼着往西方逃去,权杖的锁链在半空拖出道灰紫色的痕。张万盅捡起地上的银盅碎片,突然往小阳的方向跪了下去:“多谢小友救我脱离奴籍……大恩不言谢。”三天后,张万盅在茶馆的后院支起了个铁匠炉。炉子里烧的不是普通的炭,是混着解语花花瓣的灵炭,烧起来带着股甜香。他正用断川剑的冰纹淬火,银亮的剑身映出他的脸,左额角的浅疤在火光里若隐隐现。
“这剑的材质是北寒域的‘同心铁’,”他用小锤敲了敲剑脊,“里面掺了护路花的根须,所以才能和盅气共鸣。”断川剑的冰纹往他手上蹭了蹭,像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