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盟· 焚心洞火

“嗯。”林风的声音坚定,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焚心洞的火光在身后隐去,前方的妖府城已近在眼前,那道紫色的求救信号,像一朵悬在半空的花,既美丽,又惊心。夕阳的金辉漫过妖府城的城楼,将林风手中断阳剑的剑身镀上一层暖光。他转头看向身侧,凌越正低头擦拭流影剑,剑穗上那颗修补过的定魂玉在余晖里闪着温润的光——那是用伴生矿的碎屑重新嵌合的,此刻正与断阳剑鞘上的晶石隐隐共鸣。

“在想什么?”凌越抬眼,嘴角噙着笑,“是不是在琢磨今晚该让小阳的分身烙多少张艾草饼?”

林风也笑了,指尖摩挲着断阳剑上新浮现的火焰纹路:“在想,当年你偷偷溜出山门,说要去寻能劈开沧海的剑,我还骂你异想天开。”

“那你现在信了?”凌越挑眉,流影剑突然出鞘,青芒掠过半空,竟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这剑虽劈不开沧海,却能护住想护的人,够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阳的分身抱着一摞刚烙好的艾草饼跑过来,发梢还沾着面粉:“主人!凌越哥哥!妖姨说塔上的警戒符文亮了,好像有客人要到。”他话音刚落,城楼下便传来熟悉的铜铃声——是银狼卫的传讯铃,三短一长,代表着“友方将至”。

三人快步登上城楼,只见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一队身影,为首的女子身披月白披风,腰间悬着枚玉笛,正是许久未见的云瑶。她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一个背着药篓,手里攥着株发光的灵草;另一个扛着柄巨斧,斧刃上还沾着山泥,显然刚从某处秘境归来。

“林风,凌越。”云瑶仰头看来,笛声在她指尖轻轻一转,化作清脆的问候,“听闻妖府有难,我带青禾和石夯来凑个热闹。”

被叫做青禾的少年举起药篓,笑得腼腆:“这是‘醒魂草’,能解蚀心蛊的毒,我在迷雾森林采了三个月呢。”石夯则拍了拍巨斧,瓮声瓮气地说:“谁不听话,我一斧子劈晕他!”

小阳的分身早已跑下楼去,抱着艾草饼往云瑶怀里塞:“云瑶姐姐,你尝尝!我新学的蜂蜜馅,比上次你带的桂花糕还甜!”

林风望着眼前喧闹的景象,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夜。那时妖府刚经历一场浩劫,他孤身守在残破的城楼上,断阳剑的剑鞘磕出了裂痕,身边只有一盏摇曳的油灯。而现在,流影剑的青光与断阳剑的红焰在暮色中交织,云瑶的笛音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声,连城楼的风都带着艾草饼的甜香。

凌越撞了撞他的胳膊:“发什么呆?青禾说迷雾森林深处有座古祭坛,藏着能强化剑魂的‘镇魂木’,要不要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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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林风握紧断阳剑,剑鞘上的晶石眼珠映出漫天星光,“不过得等吃完这饼。对了,让石夯把巨斧磨亮些,听说森林里的树精皮糙肉厚。”

城楼的灯火次第亮起,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相连的星子。远处的山峦隐入夜色,近处的笑声漫过城墙,连风都变得温柔。新的冒险确实要开始了,但这一次,断阳剑的嗡鸣里有了流影剑的回应,独行的路尽头,早已站满了并肩的人。

小阳的分身突然指着星空喊道:“快看!是流星!”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流光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极了当年林风与凌越初遇时,共同劈开的那道剑气。凌越突然吹了声口哨,流影剑脱手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个圆环,恰好将流星的光芒圈在其中。

“这叫‘流星锁’,”他得意地收回剑,“新学的招式,下次教你。”

林风笑着摇头,心里却暖得发胀。原来所谓冒险,从来不是孤身闯过多少险滩,而是身边有群人,能笑着把荆棘踏成坦途,让每段旅程的终点,都变成下一次出发的起点。

夜色渐深,城楼上的笑声还在继续,艾草饼的甜香混着灵草的清冽,在星空中弥漫开来。远处的迷雾森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却丝毫让人提不起畏惧——毕竟,握紧剑的手有人分担重量,前方的路,也早已有了同行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