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盖在妖府城的屋顶上。城楼上的灯火将众人的脸映得明明灭灭,艾草饼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青禾带来的醒魂草在药篓里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与星光交相辉映。
“石夯,你那巨斧再磨下去,怕是要成绣花针了。”凌越靠在垛口上,看着石夯蹲在角落,用块磨刀石费劲地蹭着斧刃,忍不住打趣。
石夯“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回:“磨利了才好劈树精,不像某些人,剑耍得再花,遇到硬骨头还不是得靠力气?”
“哦?那要不要比划比划?”凌越挑眉,流影剑在指尖转了个圈,青芒在夜色里划出漂亮的弧线。
“来就来!”石夯立刻拎起巨斧,刚要起身,却被云瑶按住肩膀。
“别闹,”云瑶的玉笛在唇边轻轻一点,笛声清越,“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夜风穿过城楼的缝隙,带来远处迷雾森林的呜咽,除此之外,还有种极细微的“嗡鸣”声,像是金属在共振。
“是剑鸣。”林风第一个反应过来,握紧了手中的断阳剑。剑身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嗡鸣来自别处。
小阳的分身也竖起耳朵,晶石眼珠警惕地扫视四周:“在上面!”
众人抬头,只见城楼正上方的夜空中,不知何时悬着一柄剑。剑身暗红,剑鞘上嵌着晶石眼珠,连剑柄上的纹路都与断阳剑分毫不差,仿佛是从镜子里拓下来的一样。它静静地悬在那里,剑身微微颤动,发出的嗡鸣正是刚才听到的声音。
“断阳剑?”林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举着手里的剑晃了晃,“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快下来!”
空中的剑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悬在原地,嗡鸣声反而越来越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挑衅。
“奇怪,”凌越眯起眼睛,流影剑的剑尖指向空中的剑,“这剑……没有人气。”
“没有人气?”小阳的分身不解地抬头,“可它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啊。”
林风也觉得不对劲,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阳剑——剑鞘上的晶石眼珠正望着空中的剑,闪烁着困惑的光,剑身的温度、重量,都与往常无异。他又抬头看向空中的剑,突然发现那剑的晶石眼珠里,没有丝毫属于小阳的灵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这不是小阳。”林风的声音沉了下来,“小阳,你能感觉到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