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怀里的线儿突然哭了,婴儿的哭声穿透光门,落在澜的虚影上,锁链竟开始松动。浅的魂珠剧烈发烫,映出真实的记忆——澜当年被困时间缝,是自愿引开时蚀鱼,为的就是保护刚出生的浅,她临终前织的最后一根线,就是“护子即护线”。“娘,”浅的声音哽咽,却抱紧了线儿,“你用命换的印记,我不能丢。”
光门里的澜笑着化作浪纹线,缠在浅的魂珠上,珠内的光突然暴涨,将周围的染念雾冲开一大片。
接下来的六道题,血魔对准了随行的队员:给念安的题是“用忆纹线换爹娘的消息”,给念线的题是“用蚀灵线换母亲的拥抱”,给新加入的少年绣者阿竹的题是“用竹心线换被魔族抓走的妹妹”……
每个队员都动摇过,染念雾趁机往他们心里钻,生出“只要稍微牺牲一点,就能换回至亲”的贪念。但每当这时,他们手腕上的初心纹就会发烫:念安想起纹娘说的“念着别人,也被别人念着”,念线摸到蚀灵线里藏着的永龟堂绣标,阿竹握紧了妹妹送他的第一根竹针……
“最后一题,”血魔的声音陡然拔高,第十道光门在众人面前展开,门里是所有村落的防线,正被浊念虫啃噬,而线儿被裹在门中央,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弱,“用这孩子的命,换全大陆的安宁,你们换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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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念雾瞬间变得浓稠,钻进每个人的心里:“他只是个孩子,换了就能救所有人……”“你看他哭得多可怜,早结束早解脱……”
浅的魂珠突然裂开道缝,珠内的木甲童与所有队员的初心纹产生共鸣,映出段阿芷爹的记忆:五十年前,他也面临过同样的抉择,当时的血魔问他“用永龟堂所有人的命,换防线的终成”,他说:“守护不是选谁该活,是拼尽全力让大家都活。”
“我们不换!”浅的声音震碎了染念雾,他冲向光门,魂珠的光与所有队员的线缠在一起,织成个巨大的“心之秤”,秤的一端是线儿的笑声线,另一端是所有村落的初心纹,竟完美平衡。
“这不可能!”血魔的赤眼猛地睁大,“你们怎么可能做到……”
“因为爱与责任,本就不是单选题。”浅的话刚落,心之秤突然发出金光,线儿的哭声变成笑声,光门里的防线开始自我修复,浊念虫在金光里化作飞灰。第十道光门破碎时,戏的血魔突然剧烈咳嗽,黑袍下渗出鲜血,赤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露出丝疲惫。“五十年了……总算有人全答对了。”他摘下兜帽,露出张与浅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左脸有道绣针划过的疤。
藏的明暗双线突然绷紧:“你是……阿芷爹的师兄,当年说要去混沌界寻找‘绝对力量’的血戏?”
血戏苦笑一声,血珠从手里滚落,化作块血色绣谱:“当年我也被问了十道题,第五题就答错了。”他的声音带着悔恨,“那题问我‘用师弟的命换绝对力量,换不换’,我说‘换’,结果被浊念虫缠上,成了这副模样,只能靠出题折磨后来者,逼他们证明我错了。”
记忆碎片从血色绣谱里涌出来:五十年前的混沌界,血戏为了变强保护永龟堂,想夺取血魔的力量,却被反控,阿芷爹为了救他,用自己的魂灵线暂时封印了他的魔性,却被他失手打成重伤,最终导致阿芷爹灵力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