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水木共生结’?”石青的脸色变了,“不可能!你们怎么会……”
“因为你不懂。”铁穗盯着他灰白色的眼睛,“地脉不是用来锁的,是用来缠的。”
红绳与水草越收越紧,锁心玉上的黑气被金光逼了出来,化作个虚影,是位披发的水族女子,对着木棉泣不成声:“我不是要害人,我只是想家……”
“姐姐,跟我回家。”木棉伸出手,虚影犹豫了一下,最终化作光点钻进她手心。锁心玉瞬间恢复了莹白,石青手里的黑绳“啪”地断了,他捂着头倒在地上,灰白色的眼睛里流下两行黑泪。
铁穗把锁心玉递给木棉,看见对方手心多了个小小的水纹印记。“这是‘认主印’,”木棉喜极而泣,“以后它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石青躺在地上,看着断成两截的黑绳,突然笑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证明,石脉也能跟水脉共生……可我打的结,总是散。”
铁穗走过去,把自己的红绳分了他一半:“这结要留个活扣,给对方留个拽绳的余地。”她手把手教他打了个最简单的“平结”,红绳在他粗糙的手指间慢慢成形。
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木棉拖着石青往碧潭坞游,石青的脚在水里化出石鳍,笨拙地划着水。铁穗站在断石桥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摸出红绳打了个“归巢结”——这种结会朝着家的方向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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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往回走,发现老槐树上的风语结还在动,只是旁边多了个新结,是苇月奶奶的“平安结”,上面绣着片槐叶,与她的结缠在了一起。碧潭坞的水渐渐清了,木棉却总往甜水河跑,说是“来跟铁穗学打结”,实则天天缠着她去看石青。
石青被关在碧潭坞的“悔过崖”,崖壁是活的石脉,能净化他身上的戾气。铁穗跟着木棉去了三次,每次都看见石青蹲在崖下,手里捏着半截红绳,反复打那个平结。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木棉坐在崖边,晃着鱼尾,“以前他可厉害了,能徒手劈开巨石,还会用石粉画地脉图……就是性子太倔,总说石脉比水脉强,结果偷学禁术想证明自己。”
铁穗看着石青专注的侧脸,突然发现他指缝里夹着块小木片,刻着朵歪歪扭扭的木棉花。
这天,悔过崖突然剧烈震动,崖顶的石块“轰隆隆”往下掉。铁穗和木棉赶到时,看见石青站在崖边,手里举着块黑石,正对着团黑雾嘶吼:“不准碰碧潭!”
那黑雾比腐水蛛的怨气更浓,凝聚成只巨大的手,抓向潭水。石青将黑石砸过去,黑雾却像有生命般散开,重新凝聚时,竟化作个石人,浑身嵌着碎骨,眼窝淌着黑血。
“是‘骨蚀煞’!”木棉的声音发颤,“是石脉里积攒的恨怨化成的,据说只有石脉的心头血能灭……”
话没说完,石青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红绳上,然后把绳抛向石人。红绳遇血立刻绷紧,像条烧红的铁线,在石人身上勒出火星。但石人只是晃了晃,黑血顺着绳身流下来,腐蚀得红绳“滋滋”冒烟。
“它在吸我的血!”石青脸色惨白,却死死攥着绳头,“铁穗,快用余烬刃劈它的头!那里是煞核!”
铁穗挥刃而上,却被石人甩出的骨链缠住了机械臂。骨链带着蚀骨的寒气,她的关节瞬间冻住,动弹不得。木棉甩出水草想帮忙,却被黑血溅到,惨叫着跌入潭中。
“木棉!”石青目眦欲裂,突然松开红绳,扑向石人,用身体挡住它砸向潭水的巨拳。“砰”的一声巨响,他被砸进崖壁,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胸前的木棉花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