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球赶紧点头,尾巴在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它其实想说“你的手很暖,比机器帝国的任何零件都暖”,可电子音说不出来,只能把面粉画的狐狸再补了两笔,让尾巴更蓬松些。
地脉祭那天,机器帝国来了位客人,是之前带头撤退的机械狐,现在它的胸腔里嵌着块绿光晶,是铁球用自己的能量培育的。它带来了个盒子,说是“赔礼”。
盒子里是个铜制的小喇叭,机械狐用电子音解释:“这是‘共鸣喇叭’,能把你的地脉晶能量转换成声音……但需要常待在你身边的人,滴一滴血当钥匙。”
苇月愣了愣,看了看铁球期待的蓝光眼睛,毫不犹豫地用针扎破指尖,把血滴在了喇叭上。铜喇叭“嗡”地亮了,绿光和苇月的血融合在一起,凝成了颗小小的光珠。
“试试?”苇月把喇叭挂在铁球脖子上。
铁球张了张嘴,喉咙里的金属片振动着,这次不再是单调的电子音,而是一句有些僵硬,却清晰的话:“苇……月……”
苇月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她捂住嘴,说不出话,只是一遍遍地摸铁球的头,指尖的温度烫得铁球的金属皮都在发热。
铁球慌了,蓝光眼睛急得闪烁:“不……哭……”它想说“你哭了,我会心疼”,可喇叭刚启动,还不熟练,只挤出三个字,“我……在……”
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陈爷爷抹着胡子笑:“这铁家伙,终于能说心里话喽!”李伯举着米酒:“快说说,是不是偷偷嫌我米酒太辣?”
铁球的喇叭里传出一阵慌乱的电子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话:“不……辣……李伯……酿的……香……”
大家笑得更欢了。铁球看着苇月带泪的笑脸,突然觉得,就算喇叭永远这么生涩,只要能让她知道“我在”,就够了。入夏的暴雨来得凶,雷声像滚过屋顶的石头。铁球被雷声惊醒时,发现苇月不在屋里——她的帕子掉在床边,上面绣的狐狸被泪水打湿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