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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医院比起往常倒是清净不少,池砚挂了号,直奔骨科门诊去了。

值班的医生池砚没见过,拆固定板想来也不麻烦,但在池砚进门之前有个看这不过四五岁的小男孩端着胳膊哭的撕心裂肺,池砚不忍心让人家等,给行了个方便叫小男孩的妈妈带着孩子先进去了。

等在门口长椅上,看着偶尔路过的医生,池砚在心里暗自感叹,果然谁穿白大褂都穿不出沈医生的感觉。

纯白的大褂,蓝白相间的肩章,即使宽松却依然能显出沈清寻的腰线,胸前的衣兜里别着三只笔,纽扣一颗一颗老老实实扣着,衣领处露出的是一本正经的衬衫,领带常系温莎结,温柔又绅士。

池砚舔了舔嘴唇,左右也是等着,拿出手机给沈清寻打了一通电话,看着这个时间他应该刚到韩栋的婚礼现场。

电话拨了几通始终无人接听,池砚作罢,想着应该是婚礼现场太嘈杂的缘故。

一种莫名的不安在池砚心里慢慢腾起来,就像一只正在充气的气球,不安在心里逐渐胀大直到把那颗心堵的一丝缝隙都没有,池砚在长椅上起身又坐下,反复几次,他一直在拨沈清寻的电话。

“请问您知道韩医生在哪个酒店举办婚礼么?”池砚走进诊室,值班医生正在帮那个小孩开单子。

值班医生抬头看池砚:“您是?”

池砚故作轻松的笑,好在这位医生并不知道他,他说:“我是韩医生的患者,我这胳膊。”他举了举自己受伤的胳膊,“我这胳膊就是韩医生帮忙治的,我听说他今天结婚,我想着怎么着我也得去蹭一杯喜酒啊。”

这医生是个好说话的,笑着说:“这样啊,我就说看你眼熟,韩医生在长阳路那边的四季酒店,三楼。”

池砚嘴边噙着客套的笑,朝值班医生道了谢,转身那一秒嘴角的笑便消失了,目光沁了些阴鸷。

走出医院的时候池砚已经自己把夹板给拆了。

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池砚抽了一沓红票子扔给司机:“最快的速度到长阳路四季酒店。”

司机跑上半个月怕是也挣不来这么多钱,收了钱,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坐在车里,池砚一直在拨沈清寻的电话。

池砚在心里祈祷最好沈清寻只是因为现场嘈杂或者手机静音才没有看到来电,否则这韩栋大喜的日子要是给新郎弄的见了血怕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