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放到现在,他的心中就真的难免担心起嬴煦的未来——这被先皇惯出来的弯不得哪怕一下的性子,在日后会给她带来多少的祸端啊?

来未央宫之前,祥公公自然也是打听过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听的他这个见惯了腥风血雨,腌臜秘闻的先皇的大太监都想要捏上一把冷汗。打皇帝的脸……

一想起自己所听到的内容,又及此事在宫中所传泛的范围,祥公公不禁看着漂亮的像下凡来仙女一样的小姑娘,忍不住苦口婆心道:“丫头啊,咱家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从你还是豆丁大的时候全金陵就没人敢给嬴家的小小姐气受,陛下早就收拾了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了,可现在今非昔比了,如今六殿下毕竟已经是天子,圣心难测。这伴君啊,本就如伴虎……”

“咱家虽然不是一个全全整整的男人,但也知道,天下男儿皆薄幸,尤其是越位高权重的男人,就越对女子薄情。当今他就是别的方面再拂你的心思,但他终归也没有要再纳,你看看你和他这事这都一个月了,他虽然气你不来见你,但是好歹也没一气之下就宠幸旁的女子啊……”

祥公公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刚刚还站在一边,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他的话的嬴煦忽然动了。

只见嬴煦抽出墙壁上挂着的那柄往日只用来装饰用的长剑。

听见祥公公说皇帝可能会宠幸其他的女子,嬴煦不点自朱的唇角露出冷笑,道:“他敢纳妃,我就敢弑君!”

“哎呦!”她这句话可是吓坏了本已经安享晚年,这一次还是专程来开导她的祥公公,连忙的捂住小姑娘的嘴,另一手夺过她手中长剑。

又带着威慑的眼神扫过视线可及的一切宫人,而后才重新看回嬴煦,“小祖宗哎,这话可不能乱说了,当心隔墙有耳。”

嬴煦一把拉下来祥公公捂着自己的手,甚至还扬了扬声道:“乐意听就听去,本宫又没拦着他们去告状!谁在乎?”

看着满脸倔强的嬴煦,祥公公不觉有些头疼。

嬴煦的傲与脾气都是先皇惯出来的,原本她这样其实是很好的。将门贵女,本就该有着高傲与骄矜。

有着那样一位位极人臣的父亲,又有愿意将她当做掌上明珠来疼的皇帝伯伯,嬴煦生来就拥有着骄傲的资本。

她这一生本该是极为顺遂的被宠爱一生,有着那样强大的后台,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嬴煦委屈受。

只是许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天公不作美。四年前,使她拥有着一切骄傲资本的两位长辈接连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