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一阵胸闷,食指轻按太阳穴:“怎么回事?”

“这个……”刑部尚书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威慑,头垂得更低,“圈地、受贿,乃至逼良为娼……这都是有的。但都是不入流的旁支,与京中楚家走动都少,想将这罪怪到楚薄头上……不是易事。”

不是易事,而且也没什么道理。这样庞大的家族她们谁都清楚,哪一家没几个败类?

楚家京中本族都不沾染这些,已算家风拔尖的了。

虞锦眉心轻跳:“谋逆之事呢?”

轻顿,又言:“当初暗卫可是直接从楚家搜到过密信与城防图的。”

那是让她一刻都不肯再忍楚家的最终原因。

在那之前,纵使朝上已有不少人让她提防楚家,恒王与方贵太君也全力支持她办了这功高震主的一家子,她都还在顾虑母皇的话。

她的母皇一直教她用人不疑,而楚家最得母皇信重。她又清楚查办楚家必定大动干戈,原是不想在登基之初就闹出这等大事的。

可那些密信读来实在触目惊心。楚家不仅与番邦勾结,还买通了京中卫戍。

京中卫戍离得那么近,一旦逼向皇宫,她连斡旋余地都没有就要人头落地。

还有城防图。一卷又一卷,标注着京城及周遭各城情况的城防图,与那些密信放在一起,藏在楚家假山下的暗道里。

她读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被激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周围各城也被她们拿下,她真的逃无可逃。

她只能尽快大婚,尽快亲政。走一步与楚家硬刚的险棋,强行收回兵权。

如今刑部告诉她,楚家没问题?

她觉得不可思议。

刑部尚书却艰难启齿道:“那些书信……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