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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行简想了一下,背过身剪开纱布,又扯了下伤口,已经凝固的血块裂开,再次开始渗血。

他这才又转过身,就用还在流血的左手点了点已经放回原处的镊子等物。

见崽崽没有反应,他直接拿起镊子放到崽崽手里,这次却没有握住崽崽的手,只是指着接下来要用的东西,慢慢引导崽崽自己进行下一步。

不同的自闭症患者不会有完全一样的症状表现,也因为他们比起常人更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们有可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做得比常人更优秀。

司行简觉得自己在因材施教,而不是拔苗助长。

他只是想看到崽崽的眸子里多一些光彩,也不强求崽崽一定要掌握什么技能。他就这么平静地等待着,心里也没有什么期望,要是崽崽没有学会,他也不会失望。

大不了,过几天再来一次。即使对这个没有兴趣,也还有别的。

然而,等他用右手食指移到伤口处时,崽崽重复了一遍他之前的动作,酒精、碘酒、止血粉、纱布。

虽然他现在胳膊上没有那么多的血,不必再用酒精洗;虽然崽崽手上没有轻重,用镊子把他的伤口又戳了一下;虽然止血粉倒了半瓶,虽然纱布缠得松松垮垮、歪歪扭扭……

司行简还是摸着崽崽的脑袋,夸赞:“真聪明!”

这时顾闻渊带着两个孩子下楼,闻到空气中还没有散去的血腥味以及酒精味,都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司行简打开通风装置,然后抱起崽崽,漫不经心答道:“不小心划了一下,不严重。”

顾闻渊:“包成这样,还不严重?”

“逗孩子玩儿呢。”司行简说着,用包得十分夸张的左手,抽走了崽崽手中的镊子,免得崽崽一不小心划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