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荒岛上的海风裹挟着,悄无声息地往前奔走,转眼就从秋末的微凉踏入了深冬的凛冽。
呼啸的北风卷着枯枝败叶,在营地的栅栏外打着旋儿。
偶尔会有几片雪花悠悠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树梢上,落在茅草屋顶上,给这片荒凉的土地添上了几分冬日的诗意。
营地的石屋里,早早地就生起了火塘。
通红的火苗舔舐着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将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陆云是被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窗外的天色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灰蓝,雪光映得屋里不算太暗。
陆云翻了个身,正要继续睡个回笼觉,却听到身侧不远处传来一阵写写画画的动静。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方柔正坐在靠近火塘的一块光滑木板上,手里拿着一根烧黑了的木炭,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在木板上勾勒着什么。
她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兽皮袄,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火塘的热气熏得微微卷曲。
陆云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早就起来了?在写什么呢,这么专注?”
方柔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木炭差点掉在地上。
她转过头,看到是陆云,眼底瞬间漾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方柔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嗔怪道:“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我一跳。”
说着,她把手里的木板往他面前递了递,“你看,我在记日子呢。”
陆云低头看向那块木板,只见上面用木炭整整齐齐地画着一排排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