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行了,再说下去,便宜老爹真被气出个好歹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恪小眼珠转了转,准备溜了,李世民一个人在殿里来回踱步。
走得飞快,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心里在算账,一笔一笔地算,制盐刚有起色,还没形成规模,钱还没赚,国库本来就空,空得能跑老鼠,现在突厥要防,得调兵,得加固边防,得备粮草,哪哪都要钱,要是真有旱灾蝗灾,还得备粮赈灾,还得安抚百姓,还得防止流民闹事,更是花钱如流水,越算,李世民头越大,钱钱钱,什么都要钱。
可国库哪有钱,他突然停下脚步,骂了一句,娘的!
李世民又踱了两圈,心里在纠结,这事儿……到底信不信?
信吧,太离谱了,又是突厥南下又是旱灾蝗灾的,还赶一块儿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信吧……这小子以前说的每次都中,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真的突厥大军压境,万一真的闹旱灾蝗灾,而大唐毫无准备……那就是灭顶之灾。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一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准备了没用,最多浪费点钱粮,到时候把这小子的小金库给他收缴了赔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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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没准备……那就是亡国的风险!这个险,他冒不起,也不能冒,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
王德!
王德立马躬身,奴才在!
李世民沉声道:传旨!
今晚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秦琼、尉迟恭、戴胄、程知节、李靖进宫议事!就现在!快去!
王德愣住了,陛下……这么晚?
王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陛下,这么晚了……
李世民眼一瞪,废话什么!让你去你就去越快越好!
王德吓得一缩脖子,是!奴才这就去!赶紧一溜烟跑了。
李世民站在殿中央,脸色凝重,盐政、边防、赈灾,三件大事,一件比一件难,一件比一件急,都凑一块儿了,他揉了揉眉心,头疼,真头疼,但没办法,谁让他是皇帝呢,天塌下来,也得他顶着。
另一边,李恪早就溜了,这种国家大事,他一个奶娃子在场不方便,再说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溜等着挨骂啊?李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出去老远,才停下来,叉着小腰喘气,喘了两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仪殿的方向,嘿嘿一笑。
爹,惊喜不?意外不?儿子送你的这份大礼,还满意不?笑了两声,李恪又有点心虚,是不是……太狠了点?俩坏消息一块儿上,便宜老爹别再给气出个好歹来。
李恪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狠什么狠,这都是真的,历史上真的发生过的,提前知道总比事到临头抓瞎强,再说了,谁让你喂我狗粮的,李恪哼了一声,小脑袋一扬,活该!
当天深夜,两仪殿灯火通明,大唐的核心文臣武将,悉数到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陛下这么晚召他们进宫,到底出什么事了?
而且……怎么连戴胄都叫来了?
戴胄管户部,管钱粮的,一般只有涉及钱粮的大事才会叫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脸色凝重,面前摆着一盏台灯,亮堂堂的,可他的脸上,却一点光都没有,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扫视了一圈。
沉声道:,今晚叫你们来,是有三件大事要议,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盐,突厥,灾荒,这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