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马队惨遭穿裆偷鸡

2000年11月7日。

伦敦,斯坦福桥球场。

欧冠小组赛第四轮。

切尔西主场对阵AC米兰。

赛前,更衣室里。

拉涅利站在战术板前,画了几条线。

用红笔在AC米兰的中场核心位置画了一个圈——4号阿尔贝蒂尼,意大利的中场大师,AC米兰的副队长。

“这个人,交给陈。他拿球,你就贴上去。他去哪你去哪。”

陈凡系好鞋带,站起来。

“行。”

怀斯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陈凡看了他一眼。

“话少,力气多。”

怀斯笑了。

“行。那你多跑几步。”

“你少跑,我多跑。把你那份也跑了。”陈凡说。

怀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小子。”

拉涅利站在战术板前,最后看了一眼陈凡。

“AC米兰不是利兹联。他们落后的时候不会慌,领先的时候不会松。你们要做的,是比他们更稳。”

陈凡点了点头。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全场响起巨大的欢呼声。

四万二千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蓝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翻涌,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海。

看台两侧的大灯打在草坪上,绿茵被照得发亮,草叶上的水珠闪着细碎的光。

陈凡盯着球场中间的草坪,把护腿板往上推了推,然后弯下腰,用力按了按鞋钉。

对面站着阿尔贝蒂尼和加图索——一个是意大利的中场节拍器,传球像用尺子量过;一个是不知疲倦的屠夫,抢球像在拆房子。

舍甫琴科站在前锋线上,乌克兰核弹头,上赛季意甲最佳射手,目光锐利得像一头盯着猎物的豹子。

马尔蒂尼站在后防线上,双臂抱胸,目光沉稳如一座山,额头上的皱纹在灯光下很深。

阿比亚蒂站在门前,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弯下腰,把手套按在草坪上。

热身的时候,加图索从陈凡身边跑过,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重,但带着试探的意味,肩膀撞过来的力度,像是量好了尺寸,刚好让人往前趔趄半步,又不至于摔倒。

陈凡没看他,继续颠着球,脚背触球的节奏没有乱,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又站住了。

拉涅利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唇紧抿着。

助教威尔金斯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但没有翻开。

开场哨响。

声音清脆,像一根弦被绷断了。

第三分钟,阿尔贝蒂尼中场拿球。

左脚停球,抬头扫了一眼前场,正准备分边。

陈凡从侧面贴了上去,像一块膏药一样贴在他的身侧,右脚伸出去,脚尖一捅,球从阿尔贝蒂尼的脚下滚了出去。

陈凡转身,分边,三个动作在一秒之内完成。

阿尔贝蒂尼愣在原地,回头看那个已经跑远的蓝色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嘴角往下抿了一下。

第七分钟,陈凡拿球。

加图索从背后撞上来,肩膀狠狠顶在陈凡的后背上,力道大得像一堵墙倒下来。

陈凡的身体往前冲了半步,但没倒。

扛住了,左脚把球勾回来,分给右侧插上的怀斯。

裁判看了一眼加图索,没有吹哨。

加图索拍了拍手,像在给自己鼓劲,又像在说“下次你会倒的”。

陈凡没有看他,爬继续跑。

拉涅利站在场边,微微点了点头。

斯坦福桥的鼓声从看台东侧响起来,每一下都砸在节奏上,不紧不慢。

那是切尔西球迷的鼓,敲了一辈子了,落在耳膜上像心跳。

解说员的声音从球场广播里传出来:“开场十分钟,陈凡两次中场对抗,两次都赢了。加图索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但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第二十二分钟,舍甫琴科在禁区前沿接球。

比埃霍夫跑位带走了德塞利,舍甫琴科拿球转身,左脚一扣,闪开角度,右脚一记低射——球贴着草皮,钻进球门左下角。

门将扑了,指尖差了一截。

0比1。客场领先。

全场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