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内室的门被关上时，外面的脚步声也被隔在了走廊尽头。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很旺，火光落在厚重的地毯和长桌边缘，本该是让人放松的暖色，可李凡刚走进去，就觉得这间屋子比刚才的联盟会议厅还要难熬。

奥蕾莉亚坐在靠窗的长椅上，莉瑞娅不在身边。

希尔瓦娜斯站在壁炉旁，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冷得像刚从雪山上带回来。

温蕾萨则靠在桌边，脸上没有平日里那种明亮的笑意。她看见李凡进来，还故意往姐姐们那边挪了半步，摆明了这一次不站在他这边。

李凡看了一圈，心里暗道不好。

李凡刚想开口，奥蕾莉亚便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凡看了三姐妹一眼，识趣地坐了过去。

希尔瓦娜斯看着他，语气很轻：“你在会议上说，要亲自押送兽人去无尽之海彼岸？”

“是。”

“事先没有和我们商量？”

李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没有。”

温蕾萨抿紧嘴唇，声音明显低了下来：“上次你想把邪枝巨魔幼童带回王宫时，也说自己想清楚了。我们刚吵完没多久，你现在又要像德拉诺远征那次一样，把自己送到所有人都拦不住的地方去。”

李凡看向她，心里那点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奥蕾莉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理由足够大，我们就一定会答应？”

“不是。”

李凡立刻摇头。

希尔瓦娜斯冷笑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在联盟会议上当着各国领袖把话说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

李凡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希尔瓦娜斯：“希尔，刚才的联盟会议你也参加了。联盟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

希尔瓦娜斯没有反驳。

李凡继续说道：“真到了必须拼命的时候，我们不能指望今天坐在那张长桌旁的所有国家，都会站在奥特兰克身边。奎尔萨拉斯、鹰巢山、曙光岛，还有激流堡，这些力量很珍贵，却还远远不够。”

屋子里安静了一些。

李凡放缓声音：“纳萨诺斯从诺森德带回来的消息，你们都知道。冰冠那边的东西一旦真正扩散到龙骨荒野，龙眠神殿就可能召回菲德尔斯塔兹他们。将来十二头红龙若是全部离开，奥特兰克就会失去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真正的大灾难一旦波及东部王国，我们不能指望每一次都有红龙替我们挡在前面。”

奥蕾莉亚皱起眉头。

希尔瓦娜斯的眼神也变了。

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他们都知道，红龙终究不是奥特兰克的臣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