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小恩将所有菜肴摆上桌后就自动退至一旁,静默地立在墙角,头顶的灯环发出微弱的蓝光。
西尔兰德像往常那样不动声色地动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正往自己嘴边送,半路却被逆子的筷子截了胡。
他动作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转而又去夹另一道菜,结果逆子又眼疾手快地伸筷子过来,但好在这次抢劫后,逆子给他添菜了,他这才没破口大骂。
但渐渐地,在西尔兰德的无视下,赫罗伊恩愈发放肆。
几乎在他每次下筷时,逆子就跟抽了疯似的盯着他手上的动作不放,筷尖指哪儿就截哪儿,跟玩什么精准拦截游戏似的。
西尔兰德有些没招了,难道自己这顿饭只能吃逆子给他夹的菜了?
当即,他放下筷子训斥了两句:“你再抢一个试试?”
结果赫罗伊恩却理直气壮地反驳回来:“你都给伊伊夹菜,怎么就不能给我夹?”
说完,他甚至还重点强调了一句,“我才是你亲生的!”
那语气里的委屈和理所当然混在一起,像一只明明已经长大了却还要跟崽子争宠的巨型虫。
西尔兰德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伊伊才两岁你几岁了”,可看着逆子那张写满“我不管”的脸,那些道理又被堵了回去。
就这样,两只虫时不时拌起嘴,差点在餐桌上打了起来。
而今天,让西尔兰德头疼的事远不止此。
除去从早到晚一直招惹他生气的逆子外,好不容易等文殊回来把逆子带离了他的视线,天色已经彻底暗透了。
西尔兰德终于得了清静,洗漱完躺下,准备把这一天的鸡飞狗跳翻篇,可他的头刚沾上枕头,光脑就急促地响了好几声——是助手利希尔给他传送来的紧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