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工作服？”姜凯干笑一声，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挺精神。”

“当然。”马小玉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马家战衣，特制的，防阴气、挡煞气，比防弹衣还靠谱。”

“嗯，确实……挺靠谱。”姜凯点头点得飞快，眼神却没从她身上挪开半分。

他嘴里的“靠谱”，和她理解的“靠谱”，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马小玉没察觉他那点小心思，顺手递来一道三角黄符：“拿着。待会儿顾不上你，这护身符贴身放好……鬼近不了身。千万记住，丢了它，可就真悬了。”

姜凯接过来，指尖微顿。说实话，他心里有点暖。虽说自己早不是活人，寻常鬼祟沾身即散，但这份惦记，是实打实的。

“放心，拖不了你后腿。”他把符往内袋一塞，语气笃定。

马小玉斜睨他一眼，没多说，只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嘴硬，命软，到时候别躲我身后抱我大腿就行。

她又递来一小瓷瓶：“牛眼泪，比柚子叶管用多了。抹一点在眼皮上，普通人能看清阴物俩钟头。省着点用，一瓶够买你三顿火锅。”

姜凯应声接过，指尖蘸了点，在眼尾虚虚一抹……表面装模作样，暗地里早已催动体内尸气，顺着经络涌向双目。眨眼间，瞳底泛起一丝幽青，僵尸眼已悄然睁开。

十多分钟后，两人重新站回那片战场旧址。

地面看着平平无奇，可在马小玉天眼扫视之下，在姜凯暗开的僵尸眼中，整片空地早已被翻涌的阴气裹住，密密麻麻全是鬼影。

姜凯盯着前方，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后颈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儿飘着的，少说上百号鬼……穿官袍的、裹寿衣的、套校服的、戴口罩的……有脸烂一半的，有眼珠吊在颧骨外晃荡的，有舌头垂到胸口还在滴黑水的……比他刷过的所有恐怖片加起来还扎眼。

见鬼本身倒不至于让他发怵……他自己都算半个“鬼”了，怕个锤子？

可问题是……这么多？密得跟赶集似的，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他偷偷瞥了眼马小玉，发现她脸色也沉了下去。她早料到会有不少鬼被尸气引过来，但眼前这阵仗，明显超出了预估……怕是玄市大半游魂野鬼，全被那场僵尸王大战的余威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