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凡就像一条滑溜的鱼，总是在他们即将得手时从指缝间溜走。

南域某处，两道流光急速飞行。

青云宗金丹青玄真君面色阴沉，身旁是太虚门金丹明虚真君。两人身后，是二十位筑基修士和二百名练气弟子，浩浩荡荡。

可他们飞得并不快。

明虚真君忽然开口：“青玄道友，你说咱们赶到的时候，玄天宗还剩下什么？”

青玄真君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

明虚真君冷笑一声：“玄天宗灭了，对咱们未必是坏事。少一个宗门分资源，少一个宗门占灵脉。南域就这么大，少一个人，咱们就多一口。”

青玄真君看了他一眼。

“明虚，你是这个意思？”

明虚真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两人又飞了一段，青玄真君忽然停下。

“玄天宗可以被打残，”他缓缓开口，目光深邃，“但不能被灭。”

明虚真君挑眉：“为何？”

青玄真君看着远方，那是玄天宗的方向。

“魔门这次倾巢而出，三位金丹，四十筑基。若是让他们灭了玄天宗，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打谁？”

明虚真君的脸色微变。

青玄真君继续道：“唇亡齿寒。玄天宗若灭，魔门士气大振，下一个就是你太虚门，或者我青云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

“所以，玄天宗可以被打残，但魔门派出来的人——必须全部留下。”

明虚真君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位金丹真君对视一眼，同时加速。

身后，二十位筑基、二百练气，紧随其后。

陈凡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真元又见底了，可他不敢停。身后的追兵始终咬着不放，距离时远时近，却从未真正甩掉。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可他还在跑。

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他想起玄尘真君的话，想起玉虚真人最后的嘱托，想起那些为他而死的人。

他必须活着。

山林在身后飞速后退，前方的路越来越暗。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只知道要远离玄天宗，远离魔门。

身后，厉无常的声音隐隐传来，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这小崽子，怎么还能跑！”

骨千寻喘着粗气：“他的丹药……怕是还没吃完……”

“追！他总有吃完的时候！”

两人咬着牙继续追。

可陈凡的身影始终在他们前方，忽隐忽现，怎么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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