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斩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凡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光芒,瞳孔中倒映着死亡的阴影。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极限,轻身术再也催动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刀芒逼近。
三丈。
两丈。
一丈。
就在刀芒即将触及他额头的瞬间,陈凡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不能再藏了。
再藏就死了。
练气七层的气息在丹田深处沸腾,那只破碗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危机,碗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陈凡的右手微微抬起,掌心隐隐有五种颜色的光芒流转——
他要出手了。
哪怕暴露,哪怕后果不堪设想,也比死在这里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快得不可思议,像是从九天之上劈落,带着凛冽的寒意和不可抗拒的威压。它准确地斩在金色刀芒上,轻轻一碰,那足以劈开擂台的刀芒便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成点点金光。
王涛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剑光已经化作一道柔和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口中狂喷鲜血。
陈凡也愣住了。
他蓄势待发的灵力僵在体内,那只发光的手缓缓垂下。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灰袍白发,面容清瘦,负手而立。正是玄天宗大长老——玉虚真人。
二
玉虚真人落在擂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的出现,让整个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种新人比斗,怎么可能惊动大长老?
苏明远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玉虚真人没有看他,而是先走到陈凡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浑身是血、衣服破烂的少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很平静,却让陈凡心里一紧。
他刚才……感应到了吗?
陈凡的掌心渗出冷汗。他低下头,不敢与玉虚真人对视。
玉虚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苏明远。
“苏长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
苏明远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行礼:“属……属下在。”
玉虚真人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却让苏明远感觉像被一座山压着。
“身为执法堂长老,主持比斗,遇到弟子违规服用禁药,不制止,不处罚,反而袖手旁观,坐视不管。”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你,该当何罪?”
苏明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抵在地上,浑身颤抖。
“属下知错!属下一时疏忽,请大长老恕罪!”
“疏忽?”玉虚真人淡淡地说,“爆血丹的药力,隔着百丈都能感应到。你坐在台上,会感应不到?”
苏明远说不出话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会这样?这种入门弟子的比斗,怎么会惊动大长老?往常别说大长老,就是其他几位长老都不会多看一眼前。今天怎么就……